他抬手用长枪挑起地上一柄太刀,旋身一甩,太刀在空中旋出凛冽寒光,映着漫天火光,直取一名骑马足轻大将的头盔。那大将惊觉,慌忙侧身闪避,可旋转的太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竟硬生生将头盔顶端削落,余势未消,在夜色中飞射向后方。
那大将怒骂一声,扯下残破的头盔,便要策马冲锋。谁知头盔刚离头,第二柄太刀已旋飞而至,夜色里寒光一闪,他的头颅竟如西瓜般被一刀劈成两半,鲜血脑浆溅洒当场,染红了战马的鬃毛,也溅在摇曳的火光中。
这名足轻大将与陈禺相距三十余步,竟在混战中被瞬间斩杀。这一幕让周遭的足轻与倒地未死的艺人皆瞬间僵住,整个战场竟出现片刻的死寂。
可这死寂仅持续了一瞬,众人便猛然回神。一些艺人见有机可乘,当即捡起地上的兵刃,奋起反抗。陈禺更是趁势策马冲入一队足轻之中,这队人本就是为屠杀而来,手中多是太刀,又皆是步战,在马背上的陈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陈禺马快,武艺绝伦,夜色中依旧能精准预判每一名足轻的闪避与格挡,手中长枪轮番刺出,枪枪皆刺向眼窝,穿眼入脑,一击毙命。火光摇曳间,转眼十余名将士便倒在马下。
上一刻,这些足轻还是高举屠刀的施暴者,谁知转瞬之间,竟天降一位杀神,眨眼间便有一名大将、三十余名足轻先后殒命——这还是众人亲眼所见,暗中被斩杀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何况陈禺枪出必亡,根本无人能逼他刺出第二枪。这般悍勇,早已超出了这些行凶足轻的认知。更有甚者竟吓得忘了抵抗,呆立当场看着同僚惨死,转瞬便被身旁回过神的艺人捡起兵刃,反身刺死。
这些艺人常年修习体术,身体的协调性与爆发力本就优于常人。若是平日,即便人数多出两三倍,也绝非官军对手;可此刻足轻被杀得阵脚大乱,艺人们又知退无可退,拼杀起来全然不顾生死,竟一时之间,将势头反压了过去。
可这般优势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官军终究是久经训练的正规军,片刻后便稳住阵脚,开始组织反击。
可陈禺此刻已杀红了眼,招式狠辣无解,枪枪夺命,还能随手用长枪挑起地上碎石,当作飞石袭敌。夜色掩护下,飞石无迹可寻,他所到之处,火光映着惨叫,只闻足轻的哀嚎与倒地的呻吟,让足轻连合围夹击的机会都没有。
又有三十余名足轻倒地后,官军中终于有一人反应过来,嘶声大喊:“放箭射他的马!快……啊——”
话未喊完,一粒飞石已正中其面门,面骨当场碎裂,鲜血从七窍涌出,在火光映照下触目惊心。那人虽未当场断气,却已是进气少、出气多,分明是活不成了,再无半分施救的可能。
陈禺心中清楚,这般蛮杀下去,纵使能斩杀一两百甚至更多足轻,也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首要任务,当是擒贼先擒王,捉住带队将领,问清屠村缘由。如今既已立起威慑,便该直冲敌阵本阵,陷阵斩将!
他猛勒马缰,战马一声长嘶,划破夜色,当即调转马头,直冲足轻大部队而去。足轻部队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悍勇,慌忙结阵迎敌,谁知夜色中数枚飞蝗石已疾射而至,几名执枪前排足轻当场掩面倒地,阵型瞬间出现一处缺口。
后方足轻尚未补上缺口,陈禺已借着这处虚隙冲入阵前,随即马头一转,沿着阵型边沿连出十余枪。火光闪烁间,阵前十几名足轻甚至来不及惨叫,鲜血脑浆便从眼眶喷溅而出,当场扑倒在地。
最后一名足轻见身前同袍被刺死,趁陈禺招式用老,挺枪便向他后心刺来。却被陈禺反手一把扣住枪杆,猛力一夺,顺势反手掷出。长枪径直刺入那足轻胸膛,余势未竭,又刺入他身后一名足轻体内——只是二人皆披胸甲,长枪劲力被卸去大半,才仅穿两人。
那两人身后的第三名足轻正暗自庆幸,谁知原本劲力将竭的长枪竟突然再向前突进数寸,将他也刺了个透心凉。原来陈禺早算到长枪破甲会耗力,竟在长枪刺入第二名足轻后,顺势用手中枪尾,猛推那根穿身的长枪尾端,借新力催旧力,才造就这出其不意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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