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孟息风不动声色的往前移了一步,挡住两位堂兄弟打量的眼神。
两人这才收回眼神,孟息澜好奇的问:「她是生魂,那大伯是怎麽招来的?又怎麽能助你破除恶咒?」
关於这点,一旁的孟息钧不等孟息风回答,便猜测道:「约莫是她的肉身出了什麽意外,致使魂魄离体,才会阴错阳差被大伯给招来。」说完,他不解的看向孟息风,「不过叔祖不是替你算了个相合的八字,要借着那八字助你破咒吗?难道这姑娘的八字与叔祖推算出的八字一样?」
同年同日同时出生之人虽不多,但真要找还是有的,因此同样的八字并非是独一无二。
孟息风摇首表示,「我不知道她的八字。」
「你不知?」孟息澜讶道。
白荷从孟息风身後探出头来,替他回答道:「因为我不记得自个儿的事了。」自然也不记得生辰八字。
孟息风接腔替她解释了句,「她失忆了,不知自己是谁。」
孟息澜瞪大眼,「竟有这事,如此一来不就无法送她回去了!」
「生魂离体可不能拖太久。」孟息钧有些担忧的瞥了白荷一眼。
白荷点点头,「这事孟息风方才告诉我了。」
孟息澜好意道:「那你还不快想想自个儿是谁,咱们才好送你回去。」
白荷白他一眼,「这事又不是吃饭喝水,说想就能想起来。」她脑袋就像被掏空的池子,里头什麽都没有,连从何想起都不知道。
「这种事确实急不来,姑娘也别着急,大伯既然将姑娘招来,定会想办法帮助姑娘恢复记忆,咱们兄弟也会尽力帮忙打探姑娘的来历。」孟息钧劝慰了她几句。
「嗯,多谢。」白荷点点头向他道谢。不知为何,对於遗忘的那些事情,她并不急着回想起来,彷佛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此时只想趁着难得的机会在外头多玩一会儿。
深夜时分,孟息风脱了外袍准备就寝,瞟见白荷穿墙而入,他皱起眉,「你这麽晚来有何事?」
「宅子里大家都睡了,我想我也该睡了。」虽然她一点都不觉得困倦,可众人都睡了,也没人可陪她说话,她无聊之下只好回来找他。
孟息风这才想起娘似乎并未替她另外准备房间,他重新穿上外袍,说道:「我带你去客房。」
「去客房做什麽?」
「自然是让你歇息。」说着,便迳自举步往外走。
「可我想留在这里。」她没动,在床榻旁坐下。
「咱们孤男寡女,岂能同居一室。」他停下脚步,长眉轻拢,肃色道。
「咱们昨晚已拜堂成亲了。」她提醒他。
「我说了,当时咱们都神智不清,这婚事不算数。」
「可咱们确实拜过堂。」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就待在这里,她不想去客房,想留在这儿。虽然对昨晚拜堂的事没什麽印象,却对他一再嫌弃她、不认她这妻子,想撇清关系,她心中有些小小的不豫,因此不想让他称心,刻意拿这事来堵他的嘴。
他蓦地沉下脸来,「我以为咱们已经说好了。」等她恢复记忆就送她回去,以後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
「那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她可什麽都没答应他。
「你这是什麽意思?」孟息风横眉竖目地质问。
「意思就是,我要睡在这里。」
「这是我的寝房。」孟宅不缺厢房,他没打算把自个儿的房间让给她。
「可昨晚这里是我们的喜房,我和你还在这儿并肩坐了一夜呢。」她坚持不走。经过一整天,她神智已完全恢复清明,不像初时那般迷茫,虽然仍不记得自己是谁,却已不再迷迷糊糊。
她觉得自个儿应当是个好脾气的人,却也不是没底限,能任人随便拿捏欺负。
闻言,他冷冷瞥她一眼,也没再赶她走,「好,既然你喜欢这寝房,那就留下吧。」身为除魔卫道的天师,这些年来他见过的魂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他索性当她是那些阴魂,无视於她。
脱下外衣後,他吹熄烛火,避开坐在床榻旁的她,迳自躺上床没再理会她。
在幽暗的房里,她仍能瞧得一清二楚,见他睡下,她坐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看。
「欸,孟息风,你们孟家是天师世家,你也会捉妖驱鬼吗?」她好奇的问。
他沉默着没有答腔。
「你看过妖怪吗?」她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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