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翰林老爷,你家都乱成什么样了,你就不担心吗?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江翰林吃了弹涂鱼快要死了,现在全靠着我儿妙手给你吊着一口气呢,你倒是还有心思让小四给你做什么美味。”邵谦没等喜清欢说话,就重回到江楚航身边不客气的指责道,“你可知道,你那位好儿媳妇已经到亭长那儿报了案了,说的可是有鼻子有眼,要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你让小四怎么办?”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江楚航气定神闲的一抬竿,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这次,他把鱼收在了桶里,不像之前都是钓了又放生回去。
“你会处理?你就这样处理的吗?”邵谦气呼呼的在江楚航边上的凳子上坐下,单手撑在膝盖上,右手指着江楚航的鼻子骂道,“要不是老夫人告诉我是洛哥儿带你来了这儿,我才不替你揽着事呢,哼,你倒是悠闲了,累得我百草医馆连个年都过不好,今儿,我可把话搁在你面前了,当初,我喜大哥如何辞的官如何隐居于此,你心里想必也知道得清楚,如今,他们一家人虽然过的清贫,可好歹也是安安稳稳,你要是因为这事处理不好,累得他们一家惹上不该惹的麻烦,纵然你是翰林老爷,哼哼,我邵谦也不过饶过你!”
最后那一句,邵谦说的几乎声嘶力竭。
听到这些,喜清欢几人顿时不敢说话了,个个惊讶的看着他们。
江楚航默然听着,没有一句反驳,脸色却黯然无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喜清欢听到他们说起这些,两只耳朵都支起来了,她一直很好奇喜家的曾经,私底下,她也问过三姐,可喜冰欢显然也不知情,只说这些事似乎是家里的禁忌,对外,也只说一家逃难到的这儿,家里的几个儿女都早早的去了,只剩下如今这些人。
可现在,喜清欢突然有些明白那个空白的牌位是什么意思了。
爷爷曾经是个领军征战的将军,当将军的被弹劾,必是招了忌讳,而那个弹劾的人就是坐在眼前的江楚航。
想到这儿,喜清欢又有些糊涂了,江楚航为什么要弹劾爷爷呢?看爷爷的性子,也不像个奸臣,那他要是忠臣的话,江楚航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奸臣?还是被奸臣利用的糊涂虫?
但,和江楚航相处了几天,她怎么也感觉不出他哪儿糊涂啊?
直接的,喜清欢被自己这些疑惑给弄糊涂了,她撇了撇嘴,干脆不去想这些,爷爷愿意告诉她们,她们自然就会知晓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今天明天,没事让自己这么纠结作甚?
“行了行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作甚?”江楚航不说话,邵谦似乎又要继续发作,一向和江楚航对着干的喜庆靖这会儿反倒淡淡笑着挥了挥手,“都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何必再提那些事呢?”
邵谦对喜庆靖的话很是看重,听到他这样说便不再提往事,只是拿目光看着江楚航:“虾虎鱼的毒用是河豚鱼的毒素,救的及时根本不须昏迷这么多天,你已经“昏迷”了四天日了,也该醒了。”
“你不来,我也要回了。”江楚航苦笑道,终算是放下了鱼竿,起身正色对着邵谦作了个揖,“你能为我打掩护,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此事还需你多多帮忙,秦家如今的势力……唉,我能做的,也只能让她消停些,涵儿……还在京都呢。”
只这一瞬,江楚航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这一揖,在喜清欢的眼中看着都感觉极沉重极沉重。
江洛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三位老人,喜延年这么跳脱的性子也闷不作声的站在后面,倒是邵亦然冲着江洛淡淡的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不必担心,小四决不会被牵连进去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似在给他们保证似的肯定。
喜清欢倒是不在乎这些,中毒的江楚航本人都好端端的在她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天,她还怕那个江二夫人把脏水泼到她身上?想泼,总也得够得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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