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游乐场满是爆米花与热狗肠气息的塑胶长凳上,稀音取出热乎乎的胶片后迫不及待地一边甩动一边鼓起腮帮子吹着。不出片刻,一张并不算特别清晰的单色照片就显现在了纯白的相纸上: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自己拍摄的照片,一张和我比着剪刀手的自拍。失去了绚丽的色彩,嬉闹着的孩子们和种种游乐设施默默地消隐在了背景之中。
“拍的不错啊,稀音。摄影是个很好的爱好,哥哥会一直支持你的。”
比起看着稀音获得期待已久的心爱之物,更值得高兴的事情是看着她培养起一个优良的爱好。
2 晨光明媚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股熟悉的旋律,但为什么没有停下来反而又越来越响了?
好烦……原来是床头手机的闹铃啊。连眼皮子都迷迷糊糊地不想睁开,奈何耳朵是再也受不了这魔鬼般的旋律继续折磨下去了。
划动……解锁。早上八点零三分,不等手机进入桌面就有条大大的备忘录弹了出来:飞往俄勒冈州阿凯迪亚湾(ArcadiaBay)的航班大概将在三小时后起飞。那这么说,原来今天是12月31日,稀音的12岁生日。嗯,没错啊,好日子……在这段快乐的七天旅程结束前还是先忘了银行贷款账户上那一行鲜红的数字吧,毕竟钱可以以后再挣,而这颇具意义的黄金周假期错过了可是回不来的。
将习惯性要叹出的一口气咽下肚子里,我掀开被子起身离开了柔软的床铺。是时候叫稀音大小姐起床了,毕竟飞机可不会等我们。
……
哈哈,看起来稀音还没有起床呢。风中清凉的气息悄悄从虚掩的门缝里钻了出来,房间内却还是一片寂静;蹑手蹑脚地将门轻声推开,洒满了和煦晨光的小卧室便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虽然大体依旧比不少男生的房间整洁许多,但桌子上的一堆凌乱像是完全没有来得及被收拾:笔记本电脑的风扇还在小声地嗡嗡叫着,已经暗淡下来的屏幕上开了十几个网页;凑近了看才发现是旅游攻略,景点美食出行等等的详细介绍。那部小巧的数码相机也被插上了充电线,还是前两年我公司年会抽奖中了送给她的呢。下面垫着的草稿纸上也用油性笔密密麻麻地写下了出行的规划,还有几幅没来得及完成的图表。
啊……原来稀音对这事儿比我还上心呢。要不是大小姐还没到能独自料理全部事项的年纪,我相信她一定能规划得比我要好;起码能订到价格更便宜的机票酒店之类,网站上那些五花八门的优惠获取步骤我是从来就没有搞明白过。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让大小姐尽快醒过来———美梦在飞机上有的是时间继续做。但待我来到床头见了她的睡颜,却又有些不太忍心;她仿佛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面容透露出平和的气息,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丝大功告成般的满足。就连蓬松的米色短发也完全放松了下来,但又不至于乱成一麻让人想伸手过去大盘一通。因为天冷的关系我也给稀音准备了一床棉被,此刻她的胸前正随着呼吸而平顺地起伏着。目光再往下走,就不可避免地会注意到她露在外面的两只小脚丫了…
它们就安静地摆在那儿,精美得让人想凑近点儿去观赏。十枚豌豆般的指头按着大小顺序紧紧地相互挨在一起,透着些红润的粉嫩质感如同从清水中现捞出来一样。不像一些同龄的女生会有穿凉鞋的习惯,大小姐的脚一直保护得很好而未经太阳的毒晒;那两只脚掌就正对着我的双眼,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耷拉着,在脚底上挤出了些许细微的褶皱,时时刻刻勾引着我亲自用手指将它们抚平。但是,我却找到了更好的物件来帮我完成这项工作:大小姐床头收藏盒里陈列的一根雁羽,是之前我带她去野生动物园游玩后的纪念品。它不如孔雀或者鹰鹫等鸟类动物的羽毛绚丽多彩,只是有着从浅白过渡至深灰的简单纹样;不过绒毛倒是从根部到羽尖覆盖得很完整,用来完成这种工作正合适。
“亲爱的稀音大小姐,快起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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