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鄙视地看着地面,做诗,怎么古人没事总是在做诗,如果是即兴写作,她多少还能扯几句,诗,她只会看不会写。还好,脑子里多少有几首古人的佳作,她努力想着,暗暗庆幸不是她第一个比赛,不然她恐怕没这个急才,一下子能想出什么好句来。前面的人,一个个地呤完了诗,很快就轮到了清浅,她再一次佩服古人,不愧是平时总在写诗的人,那么快就想出来了,可叹她有诗可借的人,反而想不出好的。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也不管应不应景,硬着头皮将苏轼的《水调歌头&8226;咏月》背了出来。她不确定这里的人懂不懂词这种体裁,有关月的诗,她脑中只有《静夜思》一首,现在这个场合好像不怎么适用,没办法,明知是词不是诗,她也只能背了。
夜兰阁安静了下来,清浅窘得不敢抬头,早知道以前就多看一些古诗词了,现在真的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场上不知是哪个老人先开了口,打破了场面的僵持。
“意思倒是不错,只是这诗有些怪……”
“我听着倒不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好诗。”有人赞道。
清浅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向他们解释这是词不是诗,懊恼地听着他们的争论,心里多少有些感叹自己用这样的方式过了关。
“水姑娘才高八斗,不如再呤一首平常的,如何?”夜天一心戏谑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四周都静了下来,等着听清浅作诗。
清浅的头垂得更低,她还以为刚刚那首词能混过去,看来是不行,还是再想想,找一首合适的。脑中灵光闪过,一首李商隐的〈〈霜月〉〉,跃上心头,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这首诗倒有些应她现在的处境,她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夜天一心,到了会场那么久,她第一次抬起头,好好打量四周的情况。来的人很多,好像都是有身份的人,之舟的座位排在前面,看来星月国对东水国还是不错的,夜天一恒也在,看到他嘴边的笑,清浅有些内疚,为了赢得比赛,竟然盗用别人的诗作,就算他们绝对不会知情,她还是觉得不安。为了活着,真的要改变那么多吗,她想。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偏头,她看到坐在夜天一恒对面的红衣男子,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她不由移开目光,看向夜天一心,他身上也穿着红色的长袍,眉间说不出的妩媚,但是坐在他旁边同样穿红衣的男子,却透着霸道。敢跟主人穿同样颜色的衣服,本来就霸气过人,清浅不禁好奇地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暗暗猜测他的身份,也许是个王爷之类的吧。
“好诗,水姑娘果然有才情。”见她一直看着北堂临春,心有些不悦,他忍不住出口,成功地吸引了清浅的注意。听了他的夸奖,清浅眼中并不喜色,她颇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谢皇上夸奖。”真相,她说不出口,所有的事,都不受她的控制,出了错,将她引向复杂的未来。
之后是每个女子接受在场人的诘问,或是诗,或是对联;她们一个个都流畅地答了出来,清浅暗暗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才女,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哪有这些本事。轮到清浅接受提问,她向前站了一步,抬头看向场上的人。一位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刚要向夜天一心请命,就传来北堂临春的声音,
“夜王,这一题由我来说可好?”
清浅诧异地看着说话的红衣男子,他的语气,存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在夜天一心面前还敢这么说话,他的身份不会只是王爷这样简单。
“想不到临王也有这个雅兴,请问。”
北堂临春点点头,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清浅,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清浅有些不悦,她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就算那个人是战无不胜的北堂临春也不行。北堂临春见她没有畏惧他的目光,嘴角不禁上场,
“就请水姑娘以战为题,做一首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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