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地离开床,拿起地上的衣服离开了。清浅知道这件事对她是个极大的伤害,她离开时的苦笑,让人愀然。她会想办法补偿春儿的,就像她现在补偿东方落那样,只是,这样无端落在身上的债,她要如何还清。手上传来阵阵的温度,低头,她看见东方落正拉着她的手,疑惑,她竟想不起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在他的掌心,轻笑,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他的亲近。为了这种疑似爱的感觉,她应该笑吗,嘴角总是带着苦涩,也许不再逼着自己,反而容易爱上,谁说和一个人在一起,一定要为了爱。
坐在床边,清浅呆呆地看着东方落的睡脸,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东方落的眼睛动了一下,两片睫毛像扇动的蝴蝶,撩动清浅的眼波。他的眼睛刚刚睁开,一看到清浅,流露出的欣喜之光令日光都为之失色。
“姐姐。”他凑到清浅面前,想靠在清浅身上。
清浅巧妙地避过,和一个衣衫不整刚刚睡醒的人拥抱,有点太暧昧了。
“姐姐不是说会抱我?”东方落委屈地看着她。
“我哪有说过,”清浅一口否认,旋即想起在东方落睡着前自己说的,呆坐了那么久,她早就忘了,一看到他委屈的样子,她自知理亏,却不想承认,“是你做梦,一定是你做梦的时候我对你说的。”
“是吗?”他失望地摸摸脑袋。
“算了,谁让我人那么好呢,看你梦到我的份上,就抱你一下吧。”清浅笑着将东方落抱在怀里。
东方落露出笑脸,“梦里姐姐还摸着我的头,夸我很乖。”
“好,落儿最乖。”清浅顺着他意思,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姐姐还亲了我。”东方落一脸认真的说。
“哪有?”清浅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地看着他。
“真的,姐姐亲了我这里和这里。”他指指自己的额头和自己的唇。
“绝对不可能。”清浅一口否定。
“为什么?”他天真地看着她,清浅一时语塞。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就算是做梦,我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记住,以后不准做这种奇怪的梦。”
“如果我不做这样的梦,姐姐是不是可以亲我?”
“做梦。”
“做梦?那我是可以做那种梦了。”
“随便了。”只要不烦到我,爱做什么梦做什么梦,清浅忿忿地想。
东方落快速地凑到清浅眼前,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我是在做梦。”
清浅擦着自己的额头,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气得不知要说些什么,最后她只能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得意笑着的东方落。她放下擦着额头的手,捏住东方落的鼻子,
“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他不满地抗议,从清浅的手中挣脱出来,吃痛地揉着自己的鼻子。
“那是什么?”清浅戏谑地看着他。
“我是姐姐的夫君。”
“哪有叫夫君叫妻子姐姐的?”
“那要叫什么,爱妻?”
清浅打了个寒颤,怪自己一时不慎说错了话,爱妻?还爱妻号呢,“还是叫姐姐吧,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叫的。”
“真的?”东方落眯着眼睛微微笑着,“我还是觉得‘爱妻’比较好听,以后我就这么叫了。”
“不准。”这可是原则的问题,清浅绝对不会妥协的。
“那我叫你蓉儿,我是落儿,你是蓉儿……”
“绝对不准。”清浅怒气着他,眼睛能冒出火来。
“水儿?”
这个倒比蓉儿顺耳多,但还是怪怪的呀,清浅皱着眉想,如果他知道了她的名字,为叫她什么呢,清儿,浅儿?“太女人了。”她脱口而出。
“小水水就是女的呀。”
“总之我不喜欢,太孩子气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没有听清东方落刚刚的称呼,等回过神,她一阵恶寒,“特别是刚才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呀。”
“不记得了。”东方落摇了摇脑袋。
清浅真是气得连眼泪都要出来了,自己一个大学生还败在一个小孩手中,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你叫我‘落’,我就不叫那个,”东方落讨好地拉着清浅的衣袖,“谁让你现在是我最重要的人呢,最重要的宝贝。我就叫你宝贝了。”
“落?”她试着叫了一声,随他赖在自己的怀里。明明是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学大人的口气,清浅不禁失笑,还要叫她宝贝,她好像一点便宜都没有赚到,真是的,又让小孩子算计了,他真的是小孩子吗?清浅怀疑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最后却放弃了,他明亮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那样的柔情让她不敢面对。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清浅暗暗猜测。不会的,她使劲摇摇头,一个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
靠在清浅怀中的东方落,淡淡笑着,将清浅的表情一一收在眼中,宠溺的目光,似有期待。清浅固执地沉溺在自己的思絮中,没有再关心东方落的表情,她没有看到他的期盼,也不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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