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肆无忌惮,就注定另一方要谨慎斟酌,否则真的无法收场了。难道又要像当年那样不欢而散么?又要重蹈覆辙么?在事情没有真正的解决办法之前,除了装糊涂和逃避,似乎没有更好的方式来面对它。
蒋铰明说完后也沉默下来,端着布满油渍的盘子去水槽洗碗,梁空湘在擦桌子。
“我没有演戏,”梁空湘站在桌子前,把残羹倒进垃圾桶,轻声说,“是你说话没给自己留余地,也没考虑后果。”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蒋铰明两手泡沫,撑在水槽两端,冷淡地侧头看着玻璃外的梁空湘,“你永远都在用自己的想法左右这段感情。”
又一次。
又一次碎片横飞。
梁空湘想说什么,电话却响起来了,在衣服口袋里嗡嗡震动。
蒋铰明知道得不到她回答,重新放水,水龙头哗啦啦作响,他也不知道是发泄还是什么,把几块盘子洗得锃亮,就差当镜子用,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气死梁空湘。
承认自己看到了他和庄野雪的绯闻能怎么样?他又不会笑话她。况且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不召集所有人脉资源给她抬轿已经是理智在作祟了,怎么可能让她去给别人当配角?
他不给自己留余地的靠近方式才争取到零点五毫米的距离,如果真按他之前说的普通朋友,早八百年形同陌路了。她到底要疏远他到什么程度才能再次接受他的靠近。是要完完全全重新认识一个新的他么?他很想知道,梁空湘是要一个全新的、没有任何缺点的完美蒋铰明吗?可他有在改变,只是花费了很长时间,她为什么不问问他,你变得更好了吗?她为什么不关心他是否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就自顾自地斩断一切可能性。这对他根本不公平。
这些憋在心里的话像气球一样不断胀大,他无法接受自己一个人被这些话炸死,忍无可忍地擦干手转身去找梁空湘。
可他刚一转身就见梁空湘匆匆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从厨房出来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要开门。
不对劲。蒋铰明皱了皱眉,迅速判断她表情,喊住她,“出什么事了?”
梁空湘没时间再跟蒋铰明绕弯子周旋,“回一趟公司,陈姐打电话说收到匿名邮件。”
“发件人说什么了?”
梁空湘找常欣电话,一边回蒋铰明问题,“恐吓。传我插足某导演婚姻,破坏他家庭。”
电话响了很久,常欣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吃饭,没接。
蒋铰明伸手拿走梁空湘手机,“别打了,我送你过去。”
这莫须有的罪名也没必要着急,蒋铰明没那么当回事儿,从椅子上拿了西装外套和车钥匙,想起他车子在片场,“我先找张三拿钥匙,开他的车,你在这等我。”
他说完就按电梯上楼了,梁空湘在原地站了会儿,回房间拿了件品牌送的长袄,黑色的,肩膀那块足够宽大。
蒋铰明下来见梁空湘本就穿着高领毛衣和大衣,手里竟然还抱着件大长袄,咕哝了句,“有那么冷么……”他往后退了一点方便梁空湘站进来。
梁空湘听见了,把衣服递给他,“给你的。”
蒋铰明抬手接过,“今天确实挺冷的。”
他把衣服穿上,评价了句,
“还挺暖和。”
也好闻。
第20章
蒋铰明直接开到负一楼停车场, 为了避免事情更麻烦,他没下车,“结束了打我电话。”
“好。”梁空湘关了车门上电梯,临走前还是回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蒋铰明。
他也正盯着她, 口鼻都埋在她给他的棉袄衣领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的环境里幻视一头野心勃勃的豹子, 似乎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一跃而出。
梁空湘只看了一秒便收回视线。
陈韵在会议室等她, 法务、公关,在商量解决方案, 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疲惫。
“来了, ”陈韵听到开门声拉开手边的椅子,示意梁空湘坐,随后又跟着公关看电脑, 也把事情细节交代了,“加密的, 暂时查不到原ip。”
发件人说梁空湘小三上位, 插足某导演的婚姻,导致导演夫妻因此离婚。但他却又没明说是哪个导演,在结尾点梁空湘名字, 问她:倒计时十小时, 我会让你名声尽毁,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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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以北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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