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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怪蝶_糖多令(小虫怪蝶 第30节) 第(3/4)页

狸奴醒了,拿着红丝标杖,蹲在地上逗猫,逗的是一只从死牢里跑出来透气的粤猫。

秋娘在一旁,拿着碗牛奶子一勺一勺喂着她,她边吃边逗猫,不小心吞咽急了,把自己呛的先一阵咳嗽,后又连珠箭打了三个喷嚏,吓得秋娘抖了手腕,把剩下的牛奶子全倒她身上去了。

晏鹤京出来的时候,狸奴的身上和脸上黏糊糊一片,他有千言万语要发作出来,可看她蹲在地上只有那么一小团,又说不出半句狠话来,他嫌弃地拿出一方手帕给她擦脸:“就不能先吃再逗猫儿吗?”

牛奶子水质黏糊,只用帕子擦,根本擦不干净,晏鹤京让秋娘带她下去重新洗个身子:“秋娘别太宠着她了。”

“是,二爷。”晏鹤京一脸嫌弃,秋娘倒是不怕的,笑道,“不怪女郎,是我非要给女郎喂牛奶子的,而且二爷不也说过,女不必对女郎小德出入啊,而且女郎还小。”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晏鹤京想起这句话来,心肠也软了几分:“罢了,待会儿我让银刀送几只猫儿过去。”

……

经狸奴一打岔,晏鹤京没了心思再去逗姚蝶玉了,回桂香室,他面容严肃,只提熹姐儿的事:“昨日我翻了翻前年与去年的户口赋籍,发现了异常之处,单说德化县,就有好户人家的女郎,在前年的户口赋籍上还找到名儿,但去年的户口赋籍上去不能找到了,年龄大多是十岁十一岁,和熹姐儿一样,都是即将出幼的女郎……”

姚蝶玉以为晏鹤京还要提昨日之事,起初眼睛对他视而不见,听得心不在焉,听到后头,从脚底下起了一个焦雷,胸口如刀剜一般疼痛:“晏大人的意思是这些女郎,就是那些被典押到质库里的女郎吗?”

“七分确定了。”晏鹤京若有所思回道,“你去给熹姐儿柳柳惊,顺便问她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56章

熹姐儿在东配房里被秋娘哄睡了,睡之前,她吃了一碗安神的甜水,睡得香甜,呼吸缓缓。

东配房是知府和家人的居住之所,姚蝶玉进入卧室的时候心头惴惴不安,晏鹤京不住在府衙里头,而如今的卧室又放满了狸奴的东西,但她总能在什具的陈设里感觉到晏鹤京的气息,自己好似又进了狼窝里头了。

熹姐儿没有转醒的迹象,姚蝶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熹姐儿醒来,而狸奴和晏鹤京来了,他们没有进到卧室里,在院里逗留,交谈的声音忽大忽小,时不时传到耳边来。

不知狸奴在闹腾什么,哇哇乱叫了好一会儿,不管她怎么叫,晏鹤京都没有软下态度。

姚蝶玉在卧室里等得无趣,走到外头拔闷。

狸奴换了一身齐楚的衣裳,头上梳着双丫髻,她抱着秋娘的腿,含泪嚷嚷:“我才刚来第一日,怎么就开始读书了?牛耕地都得先休息呢。”

晏鹤京站在树荫下,声音变得低沉:“上次我回京城可听人说了,你这些时日里顽劣异常,文课学得一塌糊涂,与你同庚齿的女郎都开始学毛诗了,读一回,即可背诵无遗,诵汉赋亦如流水,而你连杜诗都读不通顺。”

“我、我又不像别的女郎有根基,我是快六岁了才开始识字的。”狸奴力为自己辩解,和晏鹤京诉起衷肠来,“再说了,我可想念哥哥的呀,而且我喜欢从哥哥这处受学。”

说什么想念都是在糖食人,几个月没见,她的地格都圆润了,脸颊上的余肉一走一哆的,方才抱她的时候,手臂也觉沉了不少,真想念他,应当先脱个几两肉,把脸面消瘦些。晏鹤京嗤笑,不甚在意,当面把狸奴的衷肠剪断了:“我也是六岁才开始识字,然后呢,八岁能诵诗闻国政,九岁能讲易见天心……反正我不和脑袋光溜溜的白丁玩,讨人嫌的。”

“哇——”这话太伤人,狸奴身子往下慢慢一坠,要坐在地上撒泼,“我才不是脑袋光溜溜的白丁。”

还没坐到地上,晏鹤京手疾眼快提住她的衣领,声色俱厉:“再这样哭,今天就写十张顺朱儿。”

因狸奴的身世,他平日对她百般爱惜,不过若她犯了错,教训起来会变得十分严厉,不会一昧纵容她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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