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皇后一惊,连忙起身赶来,半路上遇上了同样神色凝重的萧琏,方知萧珩的事已经传到了邺华宫。
想到这里,云皇后便道:“方才听闻珩儿带着四卫来了,恐会出什么乱子,不过仔细一想,珩儿也不是不理智的人。”
萧琏不由得轻声一笑道:“孤王也觉得珩儿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此举必有原因。”
云皇后立刻回笑道:“珩儿自小就比别的同龄孩子懂事,心性沉稳,做事妥当,这一次也是因着宫中的种种传闻,这才有些过于**了,臣妾多有失态,望母后恕罪。”
古太后没有抬眼看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棋盘上,“这没什么,珩儿刚进来的时候,哀家也愣了愣……”
突然她声音一顿,眼底浮上一抹笑意,将手中的白子轻轻放下。
“吧嗒”一声脆响,三人都愣了愣,看了看顿时被堵住去路的黑子,连连摇头。
萧珩笑道:“没想到几日不见,皇祖母这棋艺越来越好,就连孙儿也不是您的对手了。”
古太后一边捡着棋子一边道:“你呀,这一手棋艺怕是多时不练,已经荒废了,哀家还是最喜欢和傅丫头下棋,这丫头年纪轻轻,棋艺却是出奇的好,就连哀家都要甘拜下风。”
一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顿然全都变了,虽然很轻微,古太后却看得清楚。
“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母后,您也太宠着她了。”云皇后最先回神,半开玩笑半抱怨道。“不管怎样,您和珩儿的这一手棋艺,可是好多人望尘莫及的。”
古太后本想再说什么,却一眼瞥见萧珩正面带好奇之色,向着后院的方向看去,便又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
“什么人有几斤几两,哀家心中还是有数的,珩儿,今后再这么让着哀家讨哀家欢心,否则哀家定要重重罚你。”
萧珩无奈一笑道:“皇祖母棋艺精湛,孙儿甘拜下风。”
古太后抬眼,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萧琏会意,笑道:“孤王看那围栏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珩儿,你且带着人送你母后回宫,孤王有些事与你皇祖母商量一下。”
如此明显的逐客之意,萧珩和云皇后自然听得懂,便起身向古太后和萧琏行了礼,欲要离去。
蓦地,云皇后脚步一滞,回首愕然看向沉香殿的方向,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三人全都看得清楚明白,却是不知为何。
“母后,你怎么了?”萧珩关切地问了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微微拧起眉,方才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异香,现在才觉得那香味儿越来越浓,而且香味正是从沉香殿传来。
云皇后有些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抬脚忙不迭地就朝着雍华宫外走去,不想刚走了两步就看到程贵妃迎面走来,见到她,隔着远远地便挑起笑容,待走近前来立刻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萧珩也欠了欠身道:“贵妃娘娘。”
程贵妃颔首:“皇后姐姐与珩儿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可有见着王和太后?”
云皇后对于她的皮笑肉不笑冷冷一瞥,道:“王正陪着母后下棋。”
程贵妃便了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妹妹就要赶紧着进去了,万不能让王和母后等得着急了。”
说罢,福了福身,从云皇后身边走过,进了里去。
对于这些后宫女人之争,萧珏向来不以为意,这一次却有些好奇,道:“看这样子,是皇祖母让她来的,皇祖母和父王有事瞒着母后。”
云皇后边走边冷笑,瞥了身边的姑姑一眼,姑姑便接过话道:“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珏王殿下的婚事?说是皇后娘娘统领六宫,事务繁忙,其实只怕是为了给程贵妃一个出头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宛家的事刚过不久,若是由皇后娘娘去督办珏王殿下的婚事,终究有些不妥。”
萧珩心下了然,只是在提起宛家的时候,他的眉角依旧不由自主地皱起,神色不悦。
见状,云皇后给那姑姑使了个眼色,姑姑顿然收声。
珏王,苏家。
无论谁听了这事儿,都觉得这是最门当户对的联姻,苏家之财、珏王之势,此事若成,则珏王的势力会更胜一筹。
尧冽一直在心里犯嘀咕,大白天的足不出户,却为何到了晚上,才要匆匆忙忙赶去苏府。
尧仇看出他的心思,沉声道:“旨意是今晚刚刚下的,之前是为父与苏家考虑有所欠缺,不够周全,而今经太后娘娘这一提醒方才想起来,有些防备看来是越早做打算越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尧冽心领神会,想了想道:“太后娘娘是担心,有人会借婚礼闹事?”
尧仇四下里看了看,点点头道:“没错,此番结亲,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谁都担待不起……”
说话间,两人已经策马到了苏府门外,尧仇的话还没说完,尧冽突然变了脸色,冷喝一声道:“有人!”
尧仇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刚刚爬上苏府的院墙,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尧冽二话不说,纵身跃起,几个跃身落在那人身后,喝道:“何人?”
闻言,那人骤然一惊,刚刚站稳的身形被这一吓又开始摇晃起来,站在围墙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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