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火海之中。
乌牤泪眼朦胧,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用了多少次天赋神通。
他心中慌乱,只是一个劲地跑,想找到敖苍等人,让他们救明姝。
不知道过去多久,乌牤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他成功从阵法中闯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明姝,我们出来了!”
“明姝,明姝!!明···”
乌牤这才发现背上的明姝不知何时已经变回重明鸟本体,焦炭一般一动不动。
“明姝,你应一下牛哥啊,你别吓牛哥啊!”
但背后的明姝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回应,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乌牤心中恐慌至极,回头用牛角顶了一下明姝焦黑的躯体,却掉下一些炭渣。
他的心直直往下坠去,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牛哥对不起你,你说得对,都怪牛哥乌鸦嘴···都是牛哥害死了你”
明明那座刀山就在不远处,他却不想离去,只想沉沦火海中赎罪。
就在乌牤打算放弃挣扎,沉入火海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乌牤,你在鬼嚎什么呢,难听死了!”
这声音在乌牤耳中如同仙乐,他欣喜若狂地回头看着微微睁着眼的明姝。
“明姝,你没事?”
明姝虚弱道:“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睡着了而已。”
她虽然仍旧焦黑一片,但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涌入她体内,不断滋润着她。这却是她终于克服自身恐惧所获得的回赠,成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真以为你死了!吓死你牛哥了!”
乌牤喜极而泣,明姝有气无力道:“蠢牛,你不懂用神识查探一下啊?”
乌牤沉默了,他如今眼窝凹陷,瘦骨嶙峋,身体和元神极度透支,全靠一口气撑着。他连在熔浆之中游动都极为吃力,就更别说神识外放,探查明姝的生命迹象了。
明姝见他沉默,艰难抬头四处看了看,眼前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想乌牤担心,有气无力笑了笑道:“乌牤,你哭了?”
“屁,牛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哭!!”
“但我迷迷糊糊听到你哭得可伤心了,什么都怪牛哥害了你··”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
乌牤老脸涨红,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往刀山走的必要了,回去也没脸见人了。
明姝虚弱地笑了笑道:“乌牤,你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炽烈的岩浆热浪蒸腾,空气扭曲如透明蛇蜕,将远处的刀山映衬得如同地狱深渊入口。乌牤那张疲惫不堪涕泪未干的牛脸,此刻因明姝的调侃而尴尬发红。他的身体已如燃尽的蜡烛,只剩勉强挺直的骨架,但明姝这句轻飘飘带着三分虚弱七分戏谑的话,却如同枯井投入石子,在他心湖荡开一圈浅浅涟漪。这涟漪未及扩散,便被周遭的火海焦灼蒸干。
“屁,牛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哭!!”乌牤猛地拔高声音,试图掩饰刚刚的窘态,或者更深层次的,某种不愿被触及的情感。
“但我迷迷糊糊听到你哭得可伤心了,什么都怪牛哥害了你··”明姝没有神力支撑的声音显得愈发沙哑和虚弱,她“看”不见,只能依靠神识和感觉,此刻即便强弩之末,她的直觉却依然锋利如刀,轻易便划破了乌牤笨拙的伪装。
“你别胡说,我才没有!”乌牤几乎是吼出来,老脸涨红得几乎滴血。他的自尊心在这一刻遭受了暴击,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想沉沦火海赎罪的念头似乎都不够“酷”了,回去见了敖苍那帮人更是没脸没皮。
明姝在乌牤宽厚(尽管此刻消瘦)的牛背上,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流带着岩浆的热度和炭化的苦涩味道。她又一次笑了笑,虚弱却执拗地将那个问题抛了出来,这次添上了试探的筹码:“乌牤,你刚刚哭得那么厉害,你不会真喜欢我吧?”
“见你表现不错,你现在表明心意,没准我会接受哦错过这回可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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