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眼前拉长,如同一道恣意的流光。美人她是美人吗?在自己心中维系多年的端庄持重下,在那看似成熟冷然的皮囊之下,她是否还残存着吸引他这样的野心勃勃肆意生长的年轻雄性的资本?那一句包含了多少歧义?他口中的“美人”指的是上官琼?还是包括了她,也在此刻被他列入了可辜负的对象?那股炽热的掠夺性的目光再一次闪过脑海,不再只是玩笑,而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冲击力,让她引以为傲的心防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臭小子,你等等我!”南宫秀低咒一声,却不是真正的呵斥,倒像是一种半推半就的娇嗔。追上去?是追赶那远去的身影,还是追赶自己心底那团被点燃的火?顾不上脸颊上的绯红,她迅速调动体内业火,化作一道鬼火流光紧随其后。速度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并非因为怕他遭遇危险,而是在那个声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她想要抓住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抓住这个难得的,能够放下一切去放肆一把的机会。
他们没有直接飞回君炎皇殿,也非立刻前往上官琼所在。林风眠像是心有灵犀,或者早有预谋,速度放缓了一些,引导着她在密林上方穿行,最终落入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深处。山谷四周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将月光都隔绝得零零星星,偶有几缕清辉洒下,也仿佛只为点缀这天然的屏障。谷底是一汪不起眼的深潭,水面波光不兴,像是深邃的眼眸。湿润的水气夹杂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让空气带上了几分潮湿和沉郁,更衬托出即将发生的某些事的原始和奔放。
甫一落下,林风眠转身面对南宫秀,刚刚远行时的笑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他只在极致战斗或面对渴望时才会有的近乎饥饿的眼神。那目光扫过她因为追赶而略显凌乱的鬓发,滑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最终停驻在她仍未完全平复起伏的胸口。强烈的,直白的欲望喷薄而出,如火山爆发前的炙热岩浆,让人无法回避。
南宫秀呼吸一窒。在旁人面前,她是杀伐果断的君炎皇殿南宫执事,是让宵小闻风丧胆的冷血魔女。可在眼前这个“小辈”面前,她竟然会心跳失序,脸颊发烫。尤其是在刚才那句话的暗示下,在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环境里,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他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抬起,指尖似乎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发丝。触电般的酥麻瞬间从头皮传遍全身。南宫秀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轻轻滑过她的耳廓,停留在那仍然绯红的耳根。
“小姨,这里很清静。”林风眠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不复刚才的戏谑,而充满了侵略性,“唯美人与美酒,才不能辜负啊。”
话音刚落,他没有丝毫迟疑,另一只手揽上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和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他垂下头,眼神炙热地锁定她,呼吸混合着潮湿空气,变得沉重而急促。
南宫秀身体微微僵硬,本能的想挣脱,多年的习惯让她不习惯这种完全暴露在外的直白的亲近。可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有力,同时另一只手轻柔却坚定地托住了她的后脑,指尖揉捏着她颈项细腻的肌肤。这种充满诱惑的力度,像是有魔力般让她使不上劲。而他周身那股刚经历厮杀洗礼的混合着血腥气和阳刚气息的强烈味道,混合着属于他的独特体香,钻入她的鼻腔,带来了异样的眩晕。
他的唇角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浓稠的欲望在其中翻涌。他的脸缓缓凑近,南宫秀紧张得连呼吸都暂停了。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可是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境下,面对着一个与自己身份相差悬殊,甚至可以算是自己晚辈的男人,这种感觉既刺激又罪恶,让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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