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不是苍术那怪物的杰作吧？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笑道：“我们走吧！”
许听雨点了点头，迟疑道：“我们怎么去云梦泽？”
林风眠略微思索，笑道：“我们飞过去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
许听雨虽然是琼华弟子，但如今这般模样，倒是不好去用跨域传送阵。
特别是大型的跨域传送阵，对身份核查极为严格，许听雨是躲不过去的。
琼华至尊既然没给他们开方便之门，想必是想他在路上开解一下许听雨。
许听雨嗯了一声，歉意道：“拖累公子了。”
林风眠摆了摆手，笑道：“仙子说笑了，我也是通缉犯啊。”
他拿出一艘在北溟买的飞船，带上许听雨向着云梦泽飞去。
从神州前往云梦泽，得横跨被几大域包围的天星海。
这路途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哪怕圣人也得花上一个多月。
飞船在高空中飞快掠过，船上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这还是林风眠第一次用叶雪枫的身份跟许听雨相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许听雨更是第一次跟男子单独外出，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
许听雨扑哧一笑道：“叶公子，你先说吧。”
林风眠笑着问道：“此行不会给仙子造成什么困扰吧？”
许听雨望着远方，笑道：“不会，我也想出去着着外道的世界。”
林风眠这才想起许听雨好像并不比洛雪大多少，毕竟两人是一起被琼华至尊带回来的。
“仙子是不是很少离开琼华？”
许听雨摇了摇头道：“也不算是，只是很少离开神州范围。”
林风眠没想到她居然游历比洛雪丰富不少，但估计也丰富不到哪里去。
“我也没有走过太多地方，这回有跟仙子同行，不虚此行啊！”
许听雨尾巴摆了摆，嫣然一笑道：“路上还请公子多多照顾了。”
林风眠嗯了一声，好奇地看她的尾巴。
在高速掠过云层的飞船之中，封闭的空间与独处的时光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周遭的气流，也无声地拨动着林风眠与许听雨之间那些缠绕着未解情丝与朦胧欲念的细线。刚才略显尴尬的交谈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静谧，却又更加饱满的氛围。飞船内部空间宽敞，陈设雅致，并非一览无遗的船舱，而分隔出几处功能区，虽非闺阁深处那般隐秘，却也为孤男寡女提供了足够的私密性。此刻，他们正立在一扇观景窗前，凝望下方变幻莫测的云海。
许听雨侧对着他，白皙细腻的侧脸被窗外折射进来的光芒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那垂顺的及腰长发如墨缎般倾泻而下，最末梢几缕不经意地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她如今的体态半人半蛇，从腰部往下便是一条覆盖着细腻蛇鳞的异常雄伟的长尾，此刻那尾尖轻柔地卷着地面，并未张扬地摆动，显得异常温顺。即便如此，那流畅饱满的曲线盈盈一握的腰肢与蜿蜒向下最终隐没在视野外的巨尾，无一不在沉默地宣告着她超越凡俗的异类美丽与蛰伏在体内的恐怖力量。
洛雪的精神探查如同无形的光影，安静地笼罩在他们周围，她能“看见”船舱里的一切，包括许听雨侧脸那微小的绒毛，包括她肌肤下流畅滑动的肌肉纹理，也包括林风眠注视她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炙热。她心中妒火翻腾，却只能被迫成为这亲密场景的旁观者，这无形的空间里仿佛多了一个被锁喉瞪大了双眼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幽魂。
“仙子成圣似乎已经数月，为何还没有掌控这股力量？”
林风眠的声音打破了窗前的寂静，他的目光恰好落在许听雨收敛着的蛇尾上。这不是叶雪枫寻常的纨绔语气，反而带着几分认真的探究与关心，这使得许听雨僵直的身子放松了几分，却又因此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更为深邃的脆弱感。
许听雨下意识又把尾巴藏了起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手臂，像是试图触碰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她那总是盈润水光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丧气，那副模样委实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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