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下来，皱眉问道：“为何要御驾亲征？”
君芸裳也款款坐在他旁边，努力平复心情，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不御驾亲征，怎么能引月影刀皇出来呢？”
林风眠愣了一下，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她御驾亲征是为了自己啊！
她比自己想象中聪明，居然猜到了自己想干什么，还主动帮自己分担压力。
但丫头，那是圣人啊！
话音落下，月光仿佛都静止了。院落中的空气弥漫着黑雾的微凉与初夏夜晚的燥热交织在一起的气息，混杂着龙袍上隐约的熏香。林风眠坐在石桌旁，君芸裳则近在咫尺。那句带着嗔怪和不易察觉关切的“那是圣人啊”低语像是一阵温柔的波澜，搅乱了君芸裳费力维持的镇定。
她低垂着眉眼，卷长的睫毛在皎洁的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石凳边缘，指尖有些泛白。月光洒落在她露出的圆润肩膀和白皙小腿上，肌肤像最上等的羊脂玉般泛着细腻的光泽。这件特制的红色龙袍裙装设计独特，高贵而端庄，却又巧妙地流露出她未经世事磨砺的少女曲线。尤其此刻她侧身而坐，红色丝缎的布料贴合在她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令人心跳的轮廓。
她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柔和了下来，轻咬着嘴唇，迟疑片刻才再次抬头。这一次，她不再伪装公事公办的姿态，眼中蓄满了复杂的情绪，担忧一丝被理解的欣慰，更多的却是压抑了许久的，难以启齿的思念和情愫。
“我我担心你。”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会碎在空气中，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林风眠心头。“你总是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我我总是觉得很无力。”她说话时，不自觉地用上了更亲近的称呼，全然忘记了此时她是御驾亲征的女皇，他是神出鬼没的高人。“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只能吸引一下月影刀皇的注意力，也能给你争取一点时间，或者让你不用总是在暗处独自承担”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点哭腔，像是一只孤单无助的小兽在撒娇。在这远离朝堂纷扰的庭院，在这朦胧的黑雾掩护下，她似乎卸下了女皇的重担，回归了那个只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少女。
林风眠看着她，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丫头，竟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一步。独自承担骂名，冒着性命危险来到危机四伏的前线，去牵制一位圣人。她的那点小心思，她的担忧，她的奋不顾身，此刻都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他感到一阵怜惜和冲动，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她，保护她，让她知道他并不是独自一人。
他微微起身，朝她走近。君芸裳仰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在询问，在乞求靠近。黑雾中，他的身形在月光和暗影的交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靠近带来的压迫感，和一种无形的引力。
在她身前站定，林风眠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柔嫩的肌肤。她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和他的靠近而微微泛红，触感温热细腻，像初绽的花瓣。她的身体像触电般轻颤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更多的却是克制不住的渴望和某种隐秘的欣喜。
“傻丫头”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叹息，一丝纵容。“为我冒险？这很不值得”
“值得的。”君芸裳像是生怕他否定自己的付出，立刻打断他，声音坚定了几分。“只要能帮到你，什么都值得。”她的手也情不自禁地伸出，想要去触碰他的衣袖，却又胆怯地收了回来。但仅仅是这个犹豫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她心底翻腾的，汹涌的情感。
林风眠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看着她眼中的炽热和纯粹，仿佛能穿透黑雾直抵他心底。他弯下腰，目光紧锁住她清澈的双眼，声音愈发低哑：“可是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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