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业目前还没有子嗣,但他未来是有子嗣的。
那如果自己从根本上处理了呢?
林风眠冒着辣眼睛的风险,去看一眼了徐稚白,确定她没受孕才离开。
看徐稚白的样子,哪怕君承业真不能人道,怕也会不离不弃的。
君承业想摆脱她?
没那么容易!
林风眠离开君承业的宅院,尽管完成了复仇,心头却依然被那股反胃感缠绕。并非全然因为那难看的场面,更多的也许是其背后传递的对他自身认知乃至对某种“纯粹”情感的颠覆。天泽城的午后,阳光似乎都带上了某种黏腻的质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让他不住地想要深吸一口,又生怕吸入什么更令他不适的东西。
他在城中随意游荡,思绪混乱,直到不自觉地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花园。花园深处,一方碧波荡漾的水池旁,那抹熟悉的仿佛凝聚了月光和冰雪的素白身影正无助地蹲在那里,肩膀轻轻抽搐着。
她的状态显然比早晨更加糟糕。雪白的衣衫显得有些凌乱,翠绿的发丝垂落,遮掩了她颤抖的背影。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是瘫软在那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攫住了喉咙,连哭泣都难以畅快淋漓。
林风眠看着她,那股因目睹君承业丑态而带来的反胃感,不知为何,竟渐渐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利用后的微弱愧疚,有对她如此脆弱状态的好奇,更多的是某种莫名的,阴暗的冲动。
她如此痛苦无助,因为他设下的局,因为她被迫目睹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景象。那些场景摧毁了她纯洁的幻想,将她推入了深渊。而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这里,以一种全然清醒的,甚至是带着探究欲的目光审视着她。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柔软的绒毯上,无声无息。他蹲下身,在她身边落下。没有立刻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呼吸很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呜咽声,细碎地断裂在喉咙里,像是濒死的蝴蝶振动翅膀。苍白的脸颊上沾染了些许泥土,却更添了几分脆弱感。翠绿的发丝散乱,露出一小截雪白优美的颈项,泛着一层薄薄的冷汗。
“洛雪?”他低声唤道,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温度。既像是安抚,又像是一种温柔的试探。
听到他的声音,洛雪的身体猛地僵住,而后更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没有转身,只是弓着背,双手紧紧抓着地面的泥土,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要过来”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走开!”
“是我。”林风眠平静地说,“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他像个无害的友人,完全不提导致她不适的原因,仿佛早晨的一切都不存在,又仿佛她应该对他吐露心声。
洛雪沉默了更长时间,只有细微的抽泣声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颤抖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病态的执着和困惑:“我好脏风眠我觉得自己好脏”
她的思维显然陷入了某种死循环。看到丑恶,竟觉得自己被污染了。这种“脏”并非身体上的,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份纯洁被打碎的恐惧和不甘。
“脏?”林风眠的嗓音更低了几分,如同蛊惑,“为什么会觉得脏?”
他往前靠了一些,近到能清晰听到她胸腔里急速跳动的心跳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因为惊惧和痛苦而产生的汗水的咸腥味。这种强烈的对比,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更加隐秘更难被触及的欲望。
他喜欢看她在痛苦中挣扎的样子,喜欢她那双曾经澄澈纯粹的眼眸因为惊惧而变得朦胧迷乱。这份凌驾于她之上,亲手拨弄她心弦,将她拉下神坛的快感,甚至胜过目睹君承业绝望百倍。
洛雪猛地转过头,那双被泪水和痛苦浸染的眼眸瞪向他,带着无法理解的脆弱和茫然:“我我看见了看见了那些东西”
她想形容,却又羞于启齿。那些超出她想象的,疯狂原始粗暴的,让她感觉天地崩塌的画面。它们像最污秽的墨汁,溅染在她纯净的灵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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