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大拇指道：“温兄，你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般！”
温钦琳白了他一眼道：“少给我戴高帽！！”
周小萍则挠了挠头，提议道：“要不，你去我大周，我叫父皇庇护你？”
林风眠哑然失笑，小萍丫头虽然胸无沟壑，但热心肠啊！
“算了吧，我不想寄人篱下，而且，我的因果，你大周接不下！”
周小萍撇了撇嘴道：“吹牛，你的因果，我大周皇朝还接不下，有至尊不成？”
林风眠点头道：“你真是聪明，还真有至尊呢！”
这丫头的嘴开光了吧，怎么老是直指本质？
周小萍还想说什么，气氛随着心事解开而变得微妙放松，凉亭内的空气因隔音结界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沉寂，只剩下微风拂过院内花草的轻柔声响。月色不知何时爬上了柳梢头，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银光，映照在林风眠三人（姑且算他三个）的脸上。温钦琳清冷的目光因那番交心话语变得柔和，眉宇间的英气不再咄咄逼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赖与关切。她虽然口上依然保持着师姐的风范与些许打趣，但身体微微前倾的姿态，已泄露了内心的靠近。周小萍则完全恢复了她那热心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时不时看看林风眠，又偷瞄一下温钦琳，眼中转动着属于她那个年纪女孩才有的促狭心思，尤其是在听到林风眠说出那句“好兄弟，一被子！”后，脸上更是泛起了不怀好意的笑意，像是在玩味这句双关语。
林风眠望着眼前这两位此刻放下心防，全身心信赖着自己的绝色女子，心头不由得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他何曾将周小萍完全视作“兄弟”，那句“好兄弟，一被子”本就带着一丝深藏的戏谑与试探，谁知竟在此刻成了打破某种界限的引子。而温钦琳从一开始相遇时的男装英气，到此刻展现的温柔信赖，再回想自己刚才无意识盯着她指着心口那处饱满之地，赞叹她“胸襟宽广，有容乃大”的潜意识冲动，林风眠的眼底深处，有更隐秘而滚烫的情绪开始涌动。他能感觉到，在这密闭隔音的凉亭里，这份被信任的感激解开秘密后的轻松以及长久压抑下的原始冲动，正以一种他难以控制的速度膨胀汇聚。
周小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促狭地看着林风眠：“林风眠，既然咱们都算是过命交情了，还立了誓，你总得表示一下诚意吧？老是把我们当成只能瞒着骗着的外人可不行。”
温钦琳看了周小萍一眼，眼神带着三分责怪七分纵容：“小萍，别闹。”
周小萍撇撇嘴：“师姐，我哪有闹！咱们师门本就亲近，师姐更是他过命的好友还是自称‘兄弟’呢！”说到“兄弟”两个字时，周小萍特意拖长了音，眼神不住地往温钦琳和林风眠身上来回逡巡。她拉了拉苏慕的胳膊，对苏慕挤了挤眼，似乎要她帮腔，苏慕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周小萍，又看了看林风眠和温钦琳。
林风眠心中一动，知晓周小萍看似玩闹，实则是在为自己缓和与温钦琳的关系，但她那副“好兄弟”的促狭样，以及这封闭空间，让他心头那一丝不该有的火苗蹭地一下就燃了起来。他看向温钦琳，眼中带着真挚的歉意：“温兄温钦琳，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信任。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为了活下去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选择，但对真心相待我的人，我是绝不会辜负的。”
温钦琳的目光与他交汇，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坦诚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本想斥他两句，可在这安静的夜里，看着他微带倦色却又如此认真的脸庞，那些不悦和怨气仿佛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她轻声道：“罢了，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你告诉我真相，我便信你。”说着，她伸手想轻拍一下他的肩头，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鬼使神差地，那微凉柔软的指尖，竟不自觉地擦过他搁在石桌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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