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收紧手臂,掌心轻柔地在她背脊上抚摸着,就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淡淡响起,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力量:“芸裳,他们觊觎的是你和你背后的皇位,与你看顾着他们长大的情分,半分都扯不上关系。”他的话语像刀一样,精准地斩断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妇人之仁,但随即带来的冰冷残酷却让她在怀中蜷缩得更紧了些。
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林风眠语气放软了些,如同耳语:“你做得很对。在这个位置上,仁慈只会葬送你自己。”他知道她并非真正的冷血,只是在履行她的职责,她的命运。这突然的巨大转变,对她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冲击。
她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他胸口大片衣物,温暖的湿意透过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那种细微的湿热的感觉,透过紧贴的衣物传递,反而有种奇异的近乎情色的诱惑力。他的目光垂下,落在她哭得发红却依旧秀美的脸颊,以及因为颤抖而更显柔弱的身躯。这个曾经在他怀中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此刻正背负着千斤重担,在他的庇护下哭泣。
身体与身体之间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透明。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嗅到她发间的清香,以及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加快的心跳。那种独属于女性的柔嫩肌肤触感,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传来,撩动了他心底更深处的欲望。他早就知道她对他有着特殊的依赖和情感,甚至可能超出兄妹或臣子的界限。而如今的她,洗去铅华,褪去伪装,展露出来的坚毅与脆弱交织的一面,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只剩下偶尔抑制不住的哽咽。她贪恋着他怀中的温暖,几乎要将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紧贴着自己腹部,某个部位隐隐的变化。圣君的龙气果然霸道,竟是在这种时候也能这认知让她泛红的脸颊更加滚烫。
林风眠的抚摸从她后背向下,落在了她纤细得一把握不过来的腰肢。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惊人的纤腰曲线。他的指尖在她腰侧轻柔地滑动着,像是带了电一般,让她禁不住身体一软。皇袍厚重,却依旧挡不住他指尖的温度。
“你做得不错,看来我很快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的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她刚因为依偎在他怀中而稍稍平静的心,又重新泛起了寒意。他果然还是,要走了。
听到这话,君芸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哭泣也戛然而止。她从他怀中直起身来,满脸泪痕,通红的双眸直直地看着他。那种眼神里混合着震惊不舍,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哀求。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走?”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你要去哪里?不是说会帮我安定下来吗?”
林风眠的表情并无太大波澜,似乎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是安定下来了,不是吗?你现在坐稳了皇位,那些魑魅魍魉也被你收拾干净了。接下来是时候由你自己执掌朝纲了。”
“可是”她咬住下唇,双拳又再次握紧,颤抖的身体暴露了她的慌乱,“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不行。”
“行不行,你都要自己走下去。路总是要自己闯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是在述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心中的苦涩如同胆汁般蔓延开来,混合着眼角的泪滴,让她几欲窒息。怎么会不难过呢?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憧憬过依赖过甚至在心底偷偷滋生过一些不敢明言的感情的男人,如今却要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离去。就像一阵风,席卷而来,帮助她推倒了面前的高山,然后便轻描淡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山巅,面对着广袤无垠的未知的一切。
她凝视着他近乎冷漠的侧脸,心底的痛苦几乎要把她撕裂。那种撕裂,从心底蔓延开来,传遍全身,最终化作一股冲动——一股抓住他,不让他离开的冲动。哪怕只是,多留一刻也好。
“林风眠!”她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准备离开的手臂。柔软的小手,因为紧张而带着微微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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