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有这种八百年的陈年灵丹妙药，才能配得上八百年的陈年腐尸啊！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在秦如烟身后，步履有些忐忑。师姐虽然容貌绝色，气质清冷，平日里又对他多加关照，但这骤然将他单独留下，配合卢乐天那帮人的促狭眼神，总让他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或者说，比不寻常更甚，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尤其手中这瓶‘金枪不倒丸’沉甸甸的，像某种不容抗拒的预兆。他们穿过人群散去的广场边缘，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往峰侧走去，林风眠听着她靴底轻叩地面的清脆响声，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淡淡幽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并不是因为卢乐天的丹药，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与莫名的混杂着兴奋的压迫感。
小径绕过一片嶙峋的山石，来到一处静谧的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是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嘈杂完全隔绝。竹林深处，掩映着一座古朴的小院。院门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里面陈设简单却透着雅致，正是秦如烟在此暂居之所。
进入院内，秦如烟并未多言，径直走到房门口，侧身示意他进去。林风眠犹豫了不到半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一般，硬着头皮迈了进去。房间内光线柔和，案几上点着一盏幽黄的灯，跳跃的火光让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屋内充斥着一股混合着秦如烟体香和淡淡药草味的独特气味。
秦如烟随手关上房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让林风眠的心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药瓶。转身看向秦如烟，她的眼神不像之前在广场上那般冰冷锐利，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下的审视。她没有开口，只是这样看着他，沉默像一只巨大的兽，缓缓压迫而来。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审问都让人紧张。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看穿了里里外外，每一个微小的想法都被捕捉。
秦如烟忽地抬起手，素手轻抬，葱白指尖慢慢落在他的脸上。指腹柔软，温度微凉，轻柔地拂过他的下颌，那种触感，仿佛冰冷的丝绸滑过肌肤，带着一股异样的痒意和电流。林风眠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却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肌肤细致光滑的触感，他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眼睛盯着她的双眸。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观察，仿佛在端详一件感兴趣的玩物。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沿着他的颈侧，滑过他的锁骨，最后停在他胸膛上方的衣襟。就在林风眠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指却只是在那儿轻轻按压了一下，然后收回了。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寂静得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却都被刻意压抑的心跳声。
“孙师兄他们都回去了，这几天晚上，弥天峰上，很不安稳。”秦如烟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不带情绪，像是随口一提，但林风眠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林风眠配合地点头：“是，尸妖横行，大家晚上都要警惕。”
秦如烟没有接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脸上，眼中那股审视又深了几分。她缓步上前，每一步都显得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林风眠本能地想后退，但背后就是门，已经无路可退。他只能站在原地，接受她的靠近。当她站到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林风眠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呼出的气息，混合着她独有的幽香。
她忽然靠近，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得几乎不可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我不是孙师兄，他不知道你偷偷探查禁地的事，但我知道。”
林风眠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白了。他没想到自己隐藏得这么好，却还是被她看穿了。他本能地想要解释，结结巴巴道：“师师姐，我我只是好奇，不是，不是故意的”
秦如烟纤细的手指再次落在他的唇角，制止了他苍白的辩解。她的指尖压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带着一种微妙的无法言说的情意。“你鬼心眼多，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你在弥天禁地打的那些鬼主意，是为了一件东西，对吗？为了破虚枪，或者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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