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云湛低头抱了一下时明月像道歉,又像告别。
对不起...需要你来替我打掩护了。
凌晨一点二十,资料室外的旧通风井口。
云湛戴着一次性指套,指尖在冷钢上敲出熟悉的节奏,电子锁的绿灯闪起,她侧身挤进黑暗。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落灰尘,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
十五分钟后,云湛出来,怀里多了一本比a4纸稍大的笔记本。
这玩意她是在21的帮助下,从暗格里翻出来的,她翻了两页来看,里面记录了一些权贵阶级的名字,还有一些巨额交易的手写记录。
她把本子塞进贴身的内袋,拉链合上的瞬间,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进领口。
夜太静,静得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云湛绕到后巷,在监控缺失的地方换了身衣服,紧张的抖着手摸出烟盒,却发现一支烟也没有了。
...我记得明明有的,嘶,先去买一包新的吧。云湛擦干额角的汗水,踉踉跄跄的走到了烟酒专卖店门口,买了一包烟。
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21抖了抖身子,它记得云湛有段时间没抽了。
压力有点大,太紧张了...火机啪地一声,火苗抖了抖,照亮云湛指节上细小的擦伤。
第一口烟呛进肺,像刀剐过嗓子,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翻上来的颤。
云湛靠在路灯杆上,仰头吐出一团苍白的雾
雾还没散,对面人行道的阴影里便走出一个人影。
温似雪。
她仍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袋口露出半瓶热牛奶。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三步外,目光像深夜湖面,映出云湛颇为狼狈的影子。
云湛的烟停在半空,火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你怎么在这儿?
声音哑得不像她。
温似雪抬眼,睫毛上还沾着夜雾:看到你进去买烟了,就在这里等你。
温似雪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想看看你好不好。
烟灰落下,在脚边碎成一截灰白。
云湛把烟掐灭,指背蹭过鼻尖,呼出的雾气混进冷空气中。
云湛忽然伸手,把温似雪卫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你穿的好少啊,只穿这一点会感冒的。
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廓,像触到一片雪。
夜风夹着雪粒,吹得路灯一阵晃。
云湛抽完一支,又想抽第二支。烟雾在路灯下像碎玻璃,云湛刚把烟递到唇边,第一口白雾还没吐出,胸腔里就先滚出一串低哑的咳嗽。
那声音短促却闷重,像钝锤砸在温似雪的耳膜上。她原本乖顺的站在云湛面前,却猛地往前一步,树叶在她靴底发出细碎的咯吱。
温似雪伸手,掌心朝上,轻轻盖住烟盒。
别抽。
声音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执拗。
云湛,别抽了好不好?
她声音发颤,尾音几乎被风吹散。
云湛抬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阵更急的咳,肩背随之弓起,指节因用力捏得烟身微弯。
火星在夜色里抖了抖,映出温似雪瞬间通红的眼眶,像被呛到的不是云湛,而是她。
温似雪两步冲到云湛面前,伸手就去夺那只烟。
指尖碰到云湛的指背时,冰凉与滚烫撞在一起,她抖得更厉害。
烟被抽走,她攥在掌心,滤嘴被捏得变形,烫得她皮肤发红,却像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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