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慕晴用单手抱着盒子,在台上向左走去,又向右走去,随即竟不惧危险的一步步向着高台之下走去。
沈云之一见,心中立刻多了份警戒,就在慕晴想要从他身侧走过的一瞬,他却下意识的拽住慕晴的腕子,冷冷而道,“踏出这步,便没有锦衣卫可以保护娘娘了。”
慕晴听后,淡淡一笑,用另一只手将沈云之的手从腕子上拂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便没有丝毫犹豫的踏入了那些百姓的中间。
当她入圈的一霎,所有的百姓都为之惊讶,甚是不能相信高高在上的皇后,竟能当真走下高台,与他们这些人站在一起。
众人不敢乱,只是随着慕晴的步入,都纷纷让开一条小道,直到慕晴来到了不远处的茶馆。
她先是抬头看了眼上面的王爷,随后淡淡一笑,便找来了掌柜,要了一把木雕椅,而后凭一己之力搬到了一片空地之上。
这片地,都是没有做任何点缀的土地,当椅子放上的时候,四个椅角不由的陷入土中。
而后,慕晴便在众人的注视下,随手捡了一根小木枝,在地上重重的写了一个“王”字。
当最后那一笔落定之时,慕晴便利索的收笔。
众人被皇后这一系列莫名的举动,弄得果然是一头雾水,怎么也猜不中她的想法。
慕晴倒是不慌不忙,眸子扫过眼前所有的百姓,随后轻轻退了一步,掀动官袍下摆,稳稳的坐在了那木雕椅上。
而后用着那稳而不慌的声音,微笑的说,“这,便是题,请各位好生猜一猜。”
当慕晴此话落定之时,她便再也不说一个字,只是面带微笑的望着所有的人。
这时,似是自周围撩起了淡而温雅的风,将她鬓角边的发丝轻柔的吹起,却将她此刻红晕下清澈的眸显得更加倾城美妙。
“王?”
“这是什么意思?”
“是拆字吗?”
此题一出,当是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困惑之中,有的挠头,有得闭眸沉思,更有的索性也不想了。
而这时,茶楼上的北堂墨也微微蹙眉,似是也陷入了慕晴给的谜题之中。
王?
北堂墨想着,又沾了些水,在桌上反复将这个字拆开又合并,却还是不得其解。
“究竟又何深意呢?”北堂墨自语,沉思着,且长长的叹息着,而后望向一旁也在发呆的离若白道,“若白,你看呢?”
若白一愣,又看了眼茶楼下写着的“王”字,一字未说,只是困惑的摇着头,仿佛也同他一样,如何也参详不了。
北堂墨收了视线,再度看向慕晴。
此题不易猜,百姓真有能在这么短,又这么焦躁的状态下想出此题之解的吗?
还是说,这个小女人,又散了什么迷雾?
茶楼下,忽然有一个年轻人大声道,“皇后娘娘……不,大人,是王侯将相吗?”
慕晴明明唇,随即安静的摇摇头。
此时的她,指尖轻点木雕椅把一下,似是在数着什么,而这一小小的动作,却也看在了北堂墨眼里。
“那是地上之王?”又有人答道。
而慕晴依旧是沉默着摇摇头,同时又在木雕椅把上轻轻点动了一下。
这时,茶楼之上的北堂墨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蹙紧眉头,望着那地上的“王”字。
这一谜题,确实如那人所说,或许连同这片土地,也是这谜题中的一部分。
王和土,王和土……
北堂墨蓦然一愣,又紧忙看向下面的慕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那些官员,到慕晴身上的官服,到那片特意挑选的土地,再到地上的那个“王”字。
只见他的俊眸倏然一颤,而后又沾了水,飞快的在桌子上将这几样都放在了一起。
原来,原来不仅仅是那个“王”字!
原来,在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倒谜题!
是什么,是什么?
北堂墨的唇角越来越深,眸中的笑意也越来越,当那最后一笔落定之际,他安静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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