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可恶,才一击就变成这样……!!?」
我站起来的同时,对周围的惨状感到懊悔。除了我以外的组员全都死了。而且死状凄惨,几乎不成人形。恐怕是大狼的尾巴一击造成的吧。那一击非常惊人,把我们连同躲藏的树木和岩石一起打飞。
直接被尾巴碰到的人,上半身被撕裂飞走,即使避开直击,也被高速飞来的碎石和木片把人体撕裂。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可以说是奇迹。看来我只是被强风吹走而已。不过,被那阵强风吹到地上,左肩似乎脱臼了。
「呜……奇袭失败了吗……!!」
我放下武器长枪,在剩下的三个组的仆人拼命与狼怪物战斗时,我选择撤退。话先说在前头,这可不是临阵脱逃。因为肩膀脱臼,组员全灭的仆人就算冲进那群狼里,也只会碍手碍脚。
我在稍远处的大树阴影下观察战斗。幸存的下人已经失去将近一半的人员。弓箭和刀剑的一击被有如钢铁般坚硬的毛阻挡,灵术、阴阳术之类的法术也在强大的妖力面前瞬间中和。如字面所述,束手无策。下人虽然也以龙套来说,动作已经十分超乎常人,但在怪物施展的蛮横暴力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一个又一个的下人被杀死。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逃走,而是继续战斗。不,是不得不战斗。他们没有退路,没有选择。」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用左肩撞向树干。随着「喀啦」的恶心声音,我硬是把肩膀塞进树干,痛得蹲下,但立刻忍住疼痛站起来。反正逃不掉,不能在这里因为疼痛而甘愿等待时间流逝。浪费时间,只会让同伴减少,降低我存活的可能性。」
「呜……我要做给你看……没错,我要做给你看。你这个混账……」
说到这里,我站起来,却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绝望就坐镇在我眼前。
『咕呜呜呜呜呜呜……!!』
大妖狼发出低吼,用红色的眼睛俯视着我。它嘴里叼着全身是血,右手弯向不正常方向的同僚。面具裂成两半,他呼吸急促,口中吐出鲜血。那是谁?我记得是河内组的八寻吧?
「啊……嘎……伴部?拜、拜托,救……救……」
八寻和我对上眼,如此恳求我。然而,那是没有用的。不是因为我不打算救他,而是根本没有时间救他。
『咕哦哦!!』
「啊……」
下一瞬间,大妖狼直接把叼着的同僚整个吞下。同僚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被吞进胃里。
然后,我的命运也即将面临。
大狼发出低吼,把脸凑了过来。那股压迫感让我害怕得流下眼泪,双脚也抖个不停。即使如此,我明知抵抗多半没有用,还是从怀中拔出短刀摆出架式。那只力量型猩猩公主硬是赏赐给我的短刀因为有诅咒的力量,还算锋利……但是面对连长枪和大刀都拿它没辙的怪物,光靠一把小刀能有什么作为?这点道理连我都懂。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死。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以这种形式迎接结局。
……即使我知道这只是无谓的挣扎。
「混账……!」
怪物张开大嘴,准备把我吞下肚。而我……喊出这句多半会成为遗言的台词,同时脑门被来自上空的大剑一击贯穿,直接倒在地上。
「啊……」
突如其来的发展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怪物巨大的身躯倒下,扬起一片尘土。尘土落定的同时,我看到了那家伙。是我很熟悉……不,是我单方面很熟悉的可恨一族的成员。
伫立在怪物断头处的人影是个少女。年纪和我差不多,是个黑发、看起来年幼但容貌绝世的美少女……她穿着便于行动的男性和服,手上拿着一把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大剑,加上照亮她背后的满月,看起来非常梦幻。
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这位大姐头在地雷方面还算好的。至少比某个性格扭曲的老太婆和狐狸精正常多了。
「……真令人惊讶,还有人活着吗?」
少女突然注意到脚边的虫子,也就是我的存在。她用男性化的语气说话,和那张美貌与年幼的脸蛋很不搭调。
「……雏大人,您尊贵的身躯亲自来到这里,还出手相助,我感到无比光荣。实在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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