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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_宜修(266 风浪静) 第(2/3)页

你阿母地同你地又有什么分别。

怎么就急在这时候从哀家这里盘剥东西?”陈珏和窦太后东扯西扯地聊了好一会儿,窦太后道:“说来哀家这也勉强算得上久病,天子能一直孝顺有加,哀家实在欣慰。”

陈珏一怔,笑着将刘彻命他多来陪伴窦太后的事说了一遍,窦太后听得连连点头,道:“天子孝心可嘉啊,他昨晚来看哀家的时候,还说要从乐府里挪几个人驻在长乐宫。

专司为哀家表演,哀家也想着,若是能这般悠然终老也不错。”

陈珏闻言心中一动,刘彻手段不可不称之为柔,如果能让窦太后在悠闲中消磨了余生,确实对祖孙俩都好。

只是陈珏抬首细看,窦太后神色间分明淡然自若,若说她一无所察,陈珏却是万万不信的。

窦太后自语了几句。

转而笑道:“陈珏。

哀家听说你近日大出风头?”陈珏错愕地道:“臣?”岁首前后他经手的事务繁杂,只不知窦太后指得是哪一件。

窦太后花白的眉动了动。

道:“若只说是你大出风头也不对,仔细说来,应当是你阿父和你父子二人。”

陈珏哦了一声,面带惭色地侧身道:“太皇太后切莫取笑臣父子,外人看臣等风光万丈,但个中难处,只有臣父自知。”

窦太后奇道:“你们有何难处?”陈珏斟酌着道:“臣父常说他才干不及丞相,竟然能坐上高位,朝野上下多有不服之人,自他就任以来,所受风刀霜剑数不胜数……”窦太后听着听着,时不时地微微颔首,甚至陈午和窦婴间地几次小冲突,都被陈珏解释成陈午为了立威的不得已之举。

末了,窦太后道:“丞相和御史大夫共议军国大事,这是古来的制度,你阿父总不能事事跟在王孙身后,有些不同地见解也是正常的事。”

陈珏笑道:“太皇太后英明。”

窦太后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道:“那些朝政上的琐碎事,你们怎么争执哀家管不着,只是你们得记着,姓窦姓陈都是哀家的亲人,公私分明,私底下你们可不能果真因公交恶。”

陈珏忙道:“臣谨记太皇太后教诲。”

窦太后嗯了一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朝堂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哀家不知道多见过少至亲良朋反目成仇,哀家今日这么一提,只盼你们这些小辈真能听哀家的话。”

陈珏心中暗自道了一声对不住,他们跟窦家杠上是必然之事。

陈午果真和窦婴相处的一团和气,刘彻就该睡不着觉了。

午时前后,陈珏走出长信殿,余光瞥见枯草边浅红色衣角一闪,当即驻足道:“躲躲藏藏的干什么?”刘嘻嘻一笑,走两步退一步地挪到陈珏身侧,拉了拉陈珏的衣角,抱怨道:“小舅舅来了都不去找我。”

陈珏暗喊了一声小姑奶奶,矮下身笑道:“这是小舅舅地不是,在这里向当利公主认罪了。”

刘咯咯直笑,不过片刻的工夫又戛然而止,亮晶晶的大眼盯着一处不放,陈珏纳闷地望过去,只见长乐卫尉程不识正昂首挺胸地从武库前头走过。

程不识久经沙场身上自有杀伐之气,又留了半张脸剽悍的胡子,刘怕他怕得紧,缩了缩脖子才喃喃道:“我怎么总能碰见这大胡子?”陈珏目光一凝,摸了摸刘毛茸茸的小脑袋,隐约觉得自己捉住了什么,刘足不出宫却能时常见到程不识,看来窦太后病中也没有少召见这个心腹臣子。

从九月到十一月,不过两个月不足三个月的工夫,陈午的影响力日益增长,已经完全超过了陈珏的预料。

从前窦婴一家独大,长安城里因种种原因而不得志的人大把大把。

就在这时,陈午这杆大旗忽然被立起来,太子刘睿地存在更是旗杆最有力的加固,一时间引得众多投机之人如沾了蜜糖的工蜂一般盯上陈家。

陈午在政务上差些,人情上可比大多数人更练达,每日里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相比之下陈珏倒是比他清闲了不少,若是两宫没有召见,他就一心钻进盐铁官营的事情上面。

许是因为卓文君一封信中提到了两件事,远在蜀地的卓王孙一向看不上司马那女婿,他得知女儿和司马相如分飞,不知怎地把这份“大功劳”归在陈珏身上,一口答应下来与文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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