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月摇摇头?:“义父并未告诉过我, 只称呼那位为贵人, 这几日好似也来了青州。”
时越捻着手里的扇子,暗暗思索。
看来对这个?事情很看重啊, 竟然能亲自来。
就在?这时,一道闪着寒光的箭破空而?来。
裴玄顺势用剑柄一挡, 将那箭矢隔空扫开,带着凌厉的风声?, “噗”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木板上?。
“又要来灭口了。”时越皱着眉头?沉声?道。
温铭立马将苏连月护在?身后, 脸色凝重的看向庭院。
苏连月拉着温铭的手, 满脸痛色:“对不起,我给?你们带来了危险, 我早晚会有一死。”
“不许说傻话!”
庭院里黑影已经?悄然围拢,前院还能听到宾客把酒言欢的喜庆, 却没想到一墙之隔正经?历着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陡然间,箭矢的呼啸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箭头?寒光咧咧。
裴玄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 不想出手,但谁让时越也在?,若是娇贵的小侯爷又受伤,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于是便将时越扯到自己?身后, 拔剑出鞘,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苏连月与温铭此刻也顾不得?郎情妾意,皆是随手拿起武器加入战斗。
时越紧盯着那些黑衣人,他们身法诡异, 箭术精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温铭护着苏连月往内室退,脚下被石阶绊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滞。
就在?这一刹那一支冷箭带着破空的锐响,直直射向他的后背。
“阿铭!”苏连月惊呼一声?,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挡在?了温铭身前。
“噗嗤......”
箭矢刺入□□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头?皮发麻。
温铭猛的回头?,看见苏连月血色瞬间浸透了她鲜红的嫁衣,像一只绽放又迅速枯萎的桃花。
他浑身的血液在?此刻都冻结了,声?音抖得?不像样:“连月!”
苏连月痛得?眼前发黑,却强撑着抬起头?,对着温铭轻轻的笑着:“幸好......幸好你没事。”
温铭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忙脚乱的想替她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却染了一手的红:“不要,连月,你坚持住!我找大夫!”
苏连月摇摇头?,呼吸越来越微弱,她颤抖着抬起手,从?衣物中拿出一张沾上?血迹的白纸:“这是......解毒的方子......义父用的毒解法在?这里......我悄悄记下来的......”
温铭颤抖的接过那张被胸口捂的温热的白纸,上?面浸染了一片又一片的血迹。
苏连月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厮杀声?、呼喊声?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她用眷恋的目光看着温铭:“温郎......我的阿铭......那年桃花真?好看,是我失言了......”
“阿铭,我好希望能和你一直一直……”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无力垂落,彻底失去了呼吸。
“连月!不要,不要!!”温铭嘶吼着,心脏痛得?好像被人狠狠掐在?了一起。
太疼了。
这边的裴玄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剑光上?的血珠滚落在?地,与地上?的“囍”混在?一起,刺红了双眼。
时越握紧了手里的扇子,指节泛白,心情难过的无法平复。
他看着温铭抱着苏连月的身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忽然明白了苏连月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那年桃花纷飞,她遇见了温润如玉的他,心动是真?的;后来蓄意接近,煎熬是真?的;如今舍身相?护,也是真?的。
只是苦了一对交颈鸳鸯,本该火红热闹的恩爱喜宴,最终落得?一个?红喜白丧。
凤箫声?咽,喜字裂作纸钱蝶。
百丈红绸缠素缟,
彩灯碎、照棺椁如月。
金杯斟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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