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自得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早已在暖气中烘干,他睡得好晕,仿若做梦,但又好像根本没睡着,只是假寐,短暂重启后浑身酸痛。
似是蒸发掉的水汽也拧干了他肌肤的水分,他只感觉自己此刻肌肉发紧,让他都幻觉自己是否正处于风干后的干瘪之中。
安有转过头:“醒了?”
严自得表情恹恹,情绪后知后觉反刍上来,胸膛的鼓动和脉搏的跳动无一不在证明此刻他的存在。
方才的落水竟在当下像一场幻梦。
疲惫在身体里卷起大风,严自得皱了皱鼻子:“醒了。”
但他不想下车,不想动。
再抬眼看向周围环境,并非是什么穷乡僻壤,的确是最大商场,严自得以前兼职时来过这,但不管来几次都会被这富丽堂皇闪下眼睛。
反正没有被拐卖,至少目前安有看起来不想诈骗自己。
于是严自得果断开摆,他懒惰,舒舒服服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下。
安有将车窗又摇下来些,雨丝这下飘进车内,黏腻附着在他粉色的头发上。
“下车吗?”
严自得不想:“不要。”
安有果断利诱:“你想买什么都给你买。”
这话多么的财大气粗,但严自得也只是掀开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实际上严自得还真的在沉思,下车白拿跟呆车里躺着到底哪个好。
下车好累,一想到自己要运动四肢晃动脑袋张开嘴唇严自得就觉得疲惫。
但呆车里和安有一直大眼瞪小眼也太奇怪,这样似乎会让他劫色意图更加明显,严自得好想告诉安有他不是牛郎,但一开始就自爆卡车实在太显得欲盖弥彰。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严自得选择逃避。
他继续闭上眼,默默数着心跳节拍。
一、二、三。
安有率先妥协。
“要不然你在车上,我叫他们把合适你的衣服裤子袜子鞋子还有什么西装领带都给你打包送来。”
严自得唰一下睁开眼。
等等?什么什么?
安有还以为是自己话没说清楚,他掰着手指一一例举:“你合适的衬衫、裤子、鞋子、袜子、外套——”
手指不够用了,安有伸出另一只手:“西装、领带……”
原来字块如此颇具重量,一粒一粒化作剔透的玉石,骨碌碌将严自得砸得头晕目眩。
安有两只手都不够用,还试图来借助严自得一只手。
但严自得藏得很快,愣是让安有扑了一场空。
他将手藏在背后,清清嗓音:“少爷,我不需要这么多。”
这么多他卧室也放不下,身外之物越多只会徒增烦恼,严自得奉行的不说是百分百极简主义,但也是懒得整理主义。
所以东西越少,就越能减少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负担。
“嗯…”安有沉吟了一下,像是小心翼翼抛出后面一句话语,“但我觉得你需要。”
严自得开始怀疑安有是否认为自己是什么缺爱风俗鸭,他皱起眉头疑惑盯了他半天才试探着说:
“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很多的衣服,”严自得顿了下,“我也不缺爱。”
是该这么说吧。严自得说得好犹豫,他总觉得这像自作多情,可是他的确不懂爱,他试图观摩过父母爱子、情侣相爱,但他对此太笨拙,他睁着眼盯着,却总觉每个举动充满算计。
粉毛看起来像是要爱自己。
但这是假象,或者更准确来说,严自得从自己脑海词汇库抠抠搜搜出来一个专属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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