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运动有许多例行的公事,比如检查弩手的箭矢和机簧。
霜星经过狙击小队的后方,看见一群人正在勤勤恳恳地擦拭手中的器械。
他们用不起很好的兵器,因此更要仔细保养,若是丢了、坏了,任谁都会心痛,牙酸得好似少了条胳膊。
以往塔露拉还会半夜清点仓库里的武器,数字无误心情就好;数字有误呢,便等下次起冲突,战后去把敌军的东西都搜刮出来,好好存着,填补了空缺,才能少些紧张,脸上浮现如释重负的笑意。
是的,那时塔露拉还会笑,还会失眠,尤其是战前战后,时不时能在夜晚跟她碰面。
天上的双月冰冰凉凉,像德拉克那对冷色调的眼睛。
霜星忽的醒了。
她翻了个身,正对上塔露拉银灰的视线。
没想到对方没有走,还直勾勾地望着她,卡特斯吓了一跳,但没有表现出来,面上平静无波。
她无法长久地与她对视,只得垂眸挪开目光,开口打破朦胧的静谧:“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陪你。”塔露拉回答,“我实在是觉得直接离开不太好。”
“你在这里只会让我更不自在。”霜星翻了回去,背对着她,“走吧。没什么不好的。”
她的后颈还在隐约发热,那是发情期的后遗症,也是那处皮肤刚被撕咬过的证明。
塔露拉今天不如最初干脆,这件事开始以来,她逐次添加了不少多余的温存,或许是出于亏欠心理——Alpha这个性别独有的愧疚。
实际上那根本不必要,反而让霜星有点不舒服,不知是被看轻了,还是被越线的危机笼罩。
她一向敏感,以至于对某些细节有些锱铢必较。
偏偏她寡言,大多数感受只是吞进了肚子,不与任何人分享。
这大概跟她那沉默的父亲的养育有关。
可塔露拉是个奇人,总能读出她咽下的想法。
因而霜星不愿与她对视,唯恐她看穿她。
但她仍然低估了塔露拉。
即使没有眼神交汇,她还是没有走,反而靠得更近了。
她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把卡特斯揽进了怀里。
霜星结结实实地吓得一耸肩,避无可避。
“你在做什么?”她质问道,险些暴露声音的颤抖。
“我担心你冷。”塔露拉坦然地说,“你一年只有几天摸起来是有温度的。”
拥有了Alpha的永久标记之后,她的发情期变得好应付了,一两天就可以结束,不再痛苦难熬,也不会再耽误什么。
但在这短短的、特殊的一两天里,她的确很难与塔露拉抗衡。
后者胸脯的温度印在她微凉的背上,空气里传来诱惑的玫瑰的香气——那是塔露拉的信息素。
维多利亚的国花对于严酷的乌萨斯来说过于娇气、造作、骄矜,不乏看不惯的人嘲讽她闻起来不像龙种,不像战士,更不像个Alpha领袖,应该放下剑,滚回宴会厅亲吻小姐的手指。
反倒是霜星,冷冽的味道使她拥有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她暴风雪般的信息素被对方的花香盖得严严实实。
此刻若闭上眼,就像躺在了伦蒂尼姆皇宫的御花园里。
她当然不能闭眼。
她怕自己真的在塔露拉怀里睡着,没有防备,像只失血过多的羊羔,在临死前感到错觉的温暖。
她很想推开她,可另一半的她又很想保持这个姿势,这个妥帖、安全的姿势。
Omega的本能在与她的神智冲突。
她内心祈求塔露拉能自己退开,但塔露拉没有。
她堪称温柔地抱着她,让她连一根表示抗拒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别这样。”霜星用近乎不近人情的语气说,“要是不走,就接着做吧,不必拖泥带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