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桌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系统：像极了曾经的你。】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江临月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恍惚。
【系统：一样的傻。一样的相信所谓的友情和义气。一样的为了所谓的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不顾一切。】
【系统：你还记得吗？那个夏天你为了救那个被高年级勒索的‘朋友’，一个人冲进废弃仓库，结果呢？】
【系统：你替他挡了刀子，肋骨断了两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而他呢？他怕被报复，转头就把你卖了，说是你带头挑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被全校通报批评，差点被开除…】
【系统：你忘了吗？你当时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时，那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那种信任被彻底碾碎的冰冷？】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江临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江临月：闭嘴。】
【系统：你忘了吗？你当时发誓，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系统：你忘了吗？你说过，所谓的友情和义气，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借口，是强者用来利用弱者的工具。】
【系统：你忘了吗？你花了多久，才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冷血、理智、善于伪装只为自己而活？】
【系统：现在，你看着徐明钰，原书中坚韧不低头的小白花，看着他为了另一个‘朋友’跪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系统：月，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江临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徐明钰身上。
他透过他好像看到了，记忆里那个躺在病床上，却依旧固执地相信“公道”的愚蠢的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厌恶，瞬间涌上江临月心头。
【江临月带着戾气：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让我同情他？让我像他一样，再当一次傻子？】
【系统：不。我只是提醒你，宿主。】
【系统：提醒你，你现在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是怎么来的。】
【系统：提醒你，徐明钰现在经历的绝望和黑暗，你曾经也经历过。】
【系统：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是因为你选择了这条路。而他还没有。他还在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系统：看着他，就像看着曾经的你，在走向毁灭。】
江临月沉默了。
他琉璃般的眸子深处，仿佛有冰层在无声地碎裂。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波动都已消失无踪。
【江临月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一丝嘲讽：所以呢？那又如何？】
【江临月：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夏天，死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死在医院的病床上。】
【江临月：现在的我，只信自己。也只为自己而活。】
【江临月：徐明钰的路，是他自己选的。他的愚蠢，他的天真，他的毁灭，都与我无关。】
【江临月：我不会同情他。更不会重蹈覆辙。】
“徐明钰，”
江临月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涧清泉，却字字冰冷。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第108章 仅此一次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徐明钰身上。
他身体猛地一颤，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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