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在消毒,脸上还带着虔诚的笑容,就像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一项非常重大的仪式。
当他转过头,看到郑岩的时候,脸上的那种神情还来不及褪下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X形木架,一个全身**的女孩儿被捆绑在了上面,她的脸上满是惊恐,泪水已经打花了妆容,头发也没有照片上看起来那样整洁了。
在她腹部的位置,已经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如果郑岩再晚来一会儿,那里或许就要多出一个水龙头了。那东西现在就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一些酿造红酒的原料,等一下也会一并放进女孩儿的肚子里。
男人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不等郑岩回答,又笑了一下,“你是谁都不重要,很高兴能有人观赏我独一无二的酿酒技术。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很遗憾,你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
他转动着手里锋利的手术刀,目光像鹰一样盯着郑岩。
“相信我,你没有胜算。”他舔了舔嘴唇,“乖乖看着比较好,否则,我会慢慢折磨你的,虽然我很不喜欢这样。我是个酿酒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是你女儿!”郑岩小心地戒备着,尽可能不去说那些会刺激到他的话。
“她只是我用来酿酒的容器,她、她母亲,还有那些女孩儿,都是。”
“你简直是个禽兽!”郑岩忍不住咒骂。
“谢谢,我认为这是对我的夸奖。”男人笑了笑,“因为禽兽比人要简单得多,有时候这些佳酿给人品尝简直就是浪费。”
“放开她。”郑岩攥紧了砖头。
“对不起,我不能。”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再次闯进来一个人,伴随着一声让郑岩感到耳鸣的枪响。
“头儿,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在别人的耳朵边开枪吗?”郑岩惨笑了一下,一缕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耳孔中慢慢淌了出来。
郑岩顶着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他不敢回家。家里那张床不能带给他一丝的温暖,只有潮湿的冰冷和孤独,以及汹涌而来的恐惧。
他脱离这个社会太久了,在这样的雨夜,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杜丽喝上一杯本来是个不错的选择,然后她会给他安排一个舒服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但是,郑岩受不了她没完没了地唠叨那些事。
尤其是在他耳朵刚刚好的时候。
这是第一次,有人真实地死在了他的面前。尽管那件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一周了,可是,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那声震破耳膜的枪响,然后,就是那个酿酒师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一团血渍在胸前蔓延。
他不甘心地挥舞着手里的手术刀,向郑岩冲出了几步之后便轰然倒地,手已经抓住了郑岩的脚踝。再向前五步,那把手术刀就会插进郑岩的胸膛,然后随着他的倒地,锋利的刀锋会彻底划开郑岩的胸膛。
那样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可以见到杜婧,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现在的苟延残喘,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经常忍不住这样想。
转过一个弯,郑岩悚然一惊,他又来到了案发现场。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每次放空思想,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时候,最后都会来到这个地方,那个酿酒师的家。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一辆搬家公司的车正停在门边,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装进车里。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他胸前的工作牌郑岩辨认出,他是房地产经纪人——正在和一对儿看上去40几岁的中年夫妇讨论着什么。
他走近了几步才听清,那对夫妇对房子的报价不太满意。
“这是独栋别墅,300平方米,200万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如果你去买一栋全新的,400万你也未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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