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由看去,只见白色瓷盅里藏着一方岩浆,赤红的芡汁浓格外浓稠,在出锅不久的余温中时不时鼓动几下,白玉般的豆腐并非漂浮于其中,更像是陷入在那滚滚烈潮,这岩浆的表面,还故作聪明地撒上些许葱花点缀,仿佛在伪装成清清溪流上的浮萍。
比企谷小町咽了口唾沫:“闻起来好香,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麻婆豆腐啊,我曾经也吃过……但和这个完全是两个吧?”由比滨结衣回忆了一下。
雪之下雪乃侧头道:“总感觉白菌在里面下了不得了的东西,要不白君先尝试一下?”
白影沉默着,那并非被戳穿什么而心虚,而是十分凝重严肃的沉默,他伸手取来一根筷子,出手如电光石火,拿捏却举重若轻,稳稳夹起一整块豆腐,如儿时那般裹上浓浓芡汁,将其放入口中。
那是一种灼热的刺痛,嚼碎的并非豆腐,而是早已支离破碎的骄傲,咽下的并非芡汁,而是烙铁般的滚烫悲伤。
弥漫的火热贯穿咽喉,破入肺腑,沉甸甸地砸在胃袋之中,竟是仿佛有赤龙亢奋长吟,带着难以降服的桀骜。
我的灵魂饥渴难耐,我的身体痛苦不已。
“呵……原来如此吗……”
白影放下筷子,双手合拢撑着下巴,满脸沧桑地望向外面街道,好一幅《心神不属山珍亦如咀蜡图》,引来不少客人观赏拍照。
不觉经年已过……
唉,微辣境都已跌落。
从此跌无可跌,沦为一介凡夫俗子,呜呼哀哉!
白影在发病,情况很正常。
几人相互看了看,觉得这菜应该没什么问题,闻着也确实香,于是伸手或是出筷,或是出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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