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们能答应我,把他从那条歪路上扯回来。”马大夫将剩下的羊肉全倒进去了:“先吃。”
“马大夫,她的伤……”
“是难,但是我能治。”
程恪本来还皱着的眉宇,一下子就松开了。
那个样子真好看,像是太阳照在了冰雪上,刚刚消融。
等到马大夫将东西全吃完了,才慢条斯理的冲我扬了扬下巴:“伸过来。”
我赶忙将手给递了过去。
那手黑的十分虚假,像是被墨汁涂抹了一层一样。
马大夫没说什么,取了一些带着小颗粒,像是果粒酸奶一样,模样挺奇怪的药膏,就涂抹在了我的手上。
倒是挺好闻的,淡淡的清香,像是初晨的森林一样。
没感觉,还是没感觉,但是看得出来,那药膏一涂上了手,跟开了锅似的,像是沸腾了,那些小颗粒,在蠕蠕的动。
程恪盯着那药膏,眼睛黑沉沉的:“玉蚕蛹。”
“你倒是很有眼力。”马大夫扶了扶鼻梁上面的厚重眼镜子:“见过?”
“是见过,但是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程恪抬起头:“有劳。”
“不必客气。”邓马大夫望着那白色的跳跳糖似的活泼药膏,也露出个自嘲的笑:“杨疯子都这个岁数,还要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真是疯了一辈子。”亚引系划。
不……这一次,二姥爷,是在给姥爷收拾烂摊子。
可是这话,我说不出口。
现在二姥爷,跟那怪异的树叶子老头,还有刘老太太那一拨用昆仑渡鸦传递消息的,还是没下落,他们是蛰伏起来,蓄势待发,还是……出了什么事?
“哎呀……”还没想明白,我那只黑手上忽然一阵刺痛,让我下意识就甩了甩手:“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
程恪不仅没担心,倒像是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了:“好了。”
“嗯?”我这才反应过来:“有知觉了!”
可是,真的非常疼,像是数不清的针,往里面一下一下的扎。
我拧了眉头:“这个药膏……”
“有奇效,是不是?”邓马大夫得意的眯了眉眼:“独门秘方,只此一份。”
“是倒是……可是实在太疼……”
“忍忍就过去了。”
“疼就握着我的手吧。”程恪将手给伸了过来:“握紧一点,掐着也行。”
我忽然想起来,有个朋友生孩子,阵痛的时候疼的死去活来,陪产的老公也跟程恪一样,将手伸过去给她,结果她一口就咬住了,可是她老公眉头也没皱一下,疼的冷汗直流,也说:“媳妇能发泄发泄就好。”
后来去吃满月酒,她老公的手上伤口正结着厚厚的痂。
当时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同学没有一个不动容的,还有人哭的泪眼朦胧,全羡慕她找了一个天底下最疼她的老公。
最羡慕的,就是一直单身狗的我了。
被人那么疼,是个什么感觉?
上天厚爱,能体会到了。
低下头,眼看着在我手背上翻滚的那些个颗粒一个个慢慢涨大了,变成米粒大小,而药膏则开始渐渐发黑,马大夫用毛巾在我手上擦了一下,从露出的那一块看出来,乌黑的肤色居然真的浅淡了许多。
我也就明白了,那些个颗粒状的东西,能吸出了毒来。
所谓的玉蚕蛹?
马大夫将那些个药膏从我手上擦干净了,我挺钦佩的说道:“这么快……”
“哪有这么快。”马大夫头也不抬的将一瓶子药膏交给了我:“拿回去擦,等到这些药膏全用完了,皮肤的颜色恢复正常就可以了,因为玉蚕蛹,没法子多用,你又有赤血咒,时间长了会出人命,每次全一样,觉出疼,颜色浅,就立刻擦下去。”
程恪接过去了那个小瓶子,道了谢。
“一天也别间断,擦下来的虫子要放到火里烧了。”马大夫嘱咐了几句,又说道:“听说你们,要把长生给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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