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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我做主_江湖元少(第八章 思念) 第(2/2)页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的刘红终于“发现”了他的才能,但她苦于不通绘画而无法引导他,她能做到的仅仅是理解并原谅了他在数学思维上的“迟顿”和厌学行为,她把他的画拿到城里去参赛……

在乡村小学,教师资源配备失衡,小翔宇的绘画天赋得不到启发与引导,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兴趣和母亲的草画为模本自然发展。他的话越来越少,性格趋于内向,但,他对所能涉及的所有事物却有了非凡的记忆力和精到的观察力。

当他长到十几岁时就惊异的发现:一直被常喜叔带着经常出出进进他们家的小纯如浑身上下,从头到脚,一举一动都让他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想把这种感觉画成画,但怎么画也画不出他心中想像的小纯如来,他很生气。

尽管这样,他幼稚天真的心灵里已把她视作了美的化身。他的幻觉画里到处是她:盘根错节的森林里,她是导航的小天使;色彩鲜明的花丛中,她就是花仙子。她在他心中的升级,使他懂得了害羞。以前,他们俩手牵手的玩,内讧时你推我搡,遇到外侵时他就勇敢的站出来握紧小拳头做她的保护神……

现在,他虽然更想牵她的手,可是一个少年产生的懵懂心理,让他再也不敢大胆莽撞的去碰她了。他与她自觉的保持了一段无形的距离。殊不知,这种自设的距离反而成了真爱的陷井,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陷越深。

而越长越大的纯如对此却浑然不觉:她把周围的一切都视作了单纯的完整的、独立的自然关系。除了知识,没有什么东西被她吸引,在她的精神领地里,只有父亲。在另外的一个容纳亲朋好友的领地里才有田娘一家。

她走了,谁也没告诉。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她来不及也无法解释清楚;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次去外祖母家是渡过一个假期还是怎样。自己对这次事件都是蒙的,又怎么能向别人说清楚呢?

翔宇好几天也没看见她的踪影了,奇怪,他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再过些日子他就要背上行囊去上海艺术学院读书了,与纯如会面就显的更为迫切。他几次去集市都扑了空,晚上,他到离她们家很近的土坡上想透过玻璃看她在干啥,没想到,一连几夜他们家的窗口都是黑的。他吓坏了,不知她家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早晨他不顾一切的跑来敲她的门。

“啪啪!”“啪啪!”没人应他是不肯罢休的,而且越敲越响。

连续执着的敲门声把陷在痛苦中的常喜惊醒了,迷茫中他误以为女儿回来了,他动作极快的起身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他虽然看不准对方是谁,但是那个头和他红色的衣服还有对方紧迫急促的呼吸声都告诉他:田翔宇来了。这时,他闭塞不通的心忽然开了一条细缝:往时两个孩子同吃一个母亲的奶,同抢一种玩具。同牵着手在俩家大人的眼皮底下长大……翔宇已不是那个两小无猜的小男孩,他已有了少男少女欢愉倾慕的初恋情怀。

他把大门打开,翔宇面对他迟疑了片刻就急速的冲向院子:

“纯如!纯如!”站在院子中央,他的脸涨的通红。

没人应他,他看看常喜叔苍白的脸和静悄悄的院子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小翔,”常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原来的快乐,他继续说,“别叫了,她不在家。”

“干嘛去了?”翔宇迫不及待的问。

“去北京了,她姥娘家不是北京吗?”他故意说的很轻松。

“她什么时候有的姥娘家?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对于这样急齿白咧的孩子话,常喜感觉到了翔宇对女儿的爱慕之情已有深度。他的心“噔”的一下清醒了许多,他了解女儿对翔宇是那种同生同长的乡情、兄妹情,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感觉。女儿有一颗坚定高傲的心,他是再明了不过的。因此他为翔宇担心起来。

“小翔,冷静点。听我说,她自生下来就有姥娘,只不过,那时候她姥娘忙没有把她接走,现在她姥娘退休了,有时间了,才来把小如接走。她去北京和你去上海一样,都是去长见识,学本领,这是大好事。唉,就是她舅来的太仓促没来的及告诉你一声,怎么?你有事?”

“她还回来吗?”翔宇没有回答他有没有事,心情紧张的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

“你说呢孩子?她就要考大学了,你上完了大学还会回到这里来吗?难道你还要来这不懂绘画的乡村办一个美术协会?”

“如果纯如回来,我就回来。哪怕放弃美术!”

他大声的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常喜只感到一股风扑到他的身上,他浑身一激凌:这是谁招谁了,平白无故的又搭进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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