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金铺却皱紧了眉头,他的预料变成实际时,他是不舒服的。而徐丽华则差点跳起来,脸上的怒气逐渐膨胀。
“白眼狼”!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民间流传的名词。她始终相信,血缘所带来的亲密与长期共融所产生的亲密一样:不可分割!
看来自己错了。这半年的时间温家给了她真实的爱,为什么得不到她的回报呢?真可怕!
她的父亲在成长的过程中究竟给她灌输了什么样的家族界限?她怒气冲冲:
“纯如!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这儿当成你的家?”
所有的人都为她的咆哮吃了一惊。
纯如怔住了,她没有想到姥姥如此厉害,脸上如着了火一样热辣辣的,她压着自己的委屈静静的看着她:姥姥的专制从哪来的?她以前就这样不讲道理的扼住妈妈自由的喉咙吗?人说官爵越高越有涵养,我从姥姥身上怎么看不到呢?
蔡浩生紧张的手心出汗,他看着脸色通红的纯如心里为她着急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温金璞叹了一口气,用责怪的口吻数落妻子干嘛大惊小怪,有话慢慢说,着急有什么用?
徐丽华缓了缓,神色仍旧激动地对着外孙女说:“如子,你对我们有成见吗?怎么我们得不到你的心呢!”
纯如听到问话心里很绝望:姥姥根本不打算从别人的角度想问题,她只围绕自己的观点要求别人。在她的眼里,跟她沾边的人只能是她的工具她的棋子,岂能容你自作主张!
想到这些,纯如的冲动涌上来,她想大声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有成见的是姥娘!”但她克制住了,在长辈面前无论对错都要低下头来,这是晚辈应该有的态度。
“姥娘,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很伤心。我应该陪姥姥过年,我也应该陪爸爸过年,可你们不在一起。我想陪爸爸,他太孤单了。不能陪姥娘过年我已经很觉得对不起了,您在这样说我,我就觉得………受不了。”
“纯如!”蔡浩生冲动的叫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不要让她为难:
“不要为难她,她爸爸在家里等她。况且她爸爸还有病!”
“你说什么?她父亲有病?你怎么知道的?”温金璞惊讶了。
纯如惊得张大了嘴巴,她从来不知道爸爸有病。
徐丽华脸色更加阴沉,“他本来就不完整!”
“他还留有后遗症,随时都会晕过去。”浩生脱口而出。
所有的人都为这句话感到惊诧!
“胡说,谁告诉你的!”徐丽华怒声问。
蔡浩生的脸急红了,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知道去衡水的事再也瞒不住了,于是就说了出来。
“爸爸!”纯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从心里呼喊了一声就拔腿向楼上跑去。不料刚跑了两步就重重的摔倒了。
温金璞夫妇发出一声惊叫,蔡浩生一步跃过去:
“不要盲动。你的腿痛得厉害吗?不碍的。来,把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慢慢圈起右腿,左腿用力,来,随我一起用力,好!”
纯如在他的帮扶下站起来,她的额头沁出了汗珠。浩生看到了,伸手替她擦了一把。当她细腻滑爽的皮肤通过指尖传进他的触觉神经时,他的心狂跳不止。他极力压抑住激动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什么也没说,脑袋里又出现了空白。……
第二天的早上,温金璞陪着纯如坐着黑色豪华小轿车行驶在通往衡水的高速路上。一望无际的平原被雪覆盖着,高速路就像一条灰色的缎带在积雪的簇拥下无尽头地向前延伸………
对于盼家的人来说,回家的路再长也短。
纯如坐在后排座位上,心情焦灼不安。一个“病”字把她头脑中健康乐观的父亲形象打乱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于知道“病”是什么样的鬼东西。
它从哪里来?又从哪里入侵一个健康人的肌体?
“也许我选择学医学才是用得着的真本事,起码我可以了解爸爸的病情,医好爸爸的病。”
温金璞在后视镜中望了一眼外孙女,她忧郁的神色让温金璞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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