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院子“雪山”先撺出头来,然后不断的增高。一会儿,常喜也堆起来了,越过了墙头耸立起来。他使劲的用锹拍着,把它拍得更瓷实一点,好让它化的慢一点,等女儿回来让她看个雪景,她更高兴了。钢筋水泥造出的城市里永远也看不到乡村独有的风景!
他弄完院子的雪就打开大门,去清扫门外的雪。外边早有比他更勤快的已经扫出了一条通道,积雪滚成了一条白龙平卧在大道的一边。
他用手拄着铁锹看着大街上过往的行人,他看不清楚过往的行人是谁,只是一些影子。尽管他们都匆匆走过,有的跟他打招呼有的不打,可那也是一种街景,一种乡村人独特的沟通方式。每逢有重大事情发生,村人们都走出家门询问一下,探究一下,然后发表他们的言论。严肃认真也罢,嬉笑怒骂也行,只要你融入其中,大家伙就不会抛弃你。若你大门紧闭,连个脸都不露,对不起,你就成为异己而不愿与你交流了。谁也不愿做这样的人家,很臭的。
乡俗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生活在它周围的人们悄悄的串起来,很亲切的。
田翔宇出现在乡村的大街上,他的父亲和母亲本来就好人缘,再加上翔宇的才气更博得乡人的青睐。
人们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他依然腼腆的回应着继续往前走。
他几乎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样的穿戴,那样的发式,那样的笃厚老实。但是,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目光比中学时要神气得多,它仿佛会说话了,坚毅。自信和多情。
是啊,毕竟在大学里洗炼过了,并且在鱼龙混杂的大上海阅历了多种嘴脸和角色。成熟使他更加帅气,走在乡村大街上就显得与众不同,内藏着人中之龙的些许锐气。
常喜听到有人呼着翔宇的名字,就猜到准是他回来了,他即吃惊又兴奋。昨天他去田娘家翔宇还在上海呢,怎么一夜的工夫就到家了呢!
大学放假了,中学也快了。
他的盼女之心比提速的火车还急。
他站在门口等着翔宇的到来。“这小子恋着纯如呢,他一准儿的奔这来。”他笑了,他喜欢翔宇,他也希望女儿喜欢他,但女儿的心思太难猜了。单凭一个手机什么也证明不了。他暗自笑笑:这傻小子,明知道她不在也往这儿溜达。年轻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自己年轻时不也这样?不爱则罢,若爱了,一分一秒也舍不得离开。
“常喜叔。”翔宇已站在他面前。
“呵,小翔来了,你怎么不在上海多玩几天?”
“有什么可玩的,除了楼还是楼,也就是漂亮点,人挤一点,没别的。”
“那是你的脑袋瓜儿还没洗净乡村味儿呢。年轻人哪个不喜欢大城市?”常喜笑呵呵的说。
“叔叔,我不喜欢上海人,他们好像都很牛。再说,我不是那种追随潮流的人,我有我的审美观和生活观。待在最舒服的地方才有意义。”
“哈,我说不过你了。来,进家坐会儿,看我给你们准备了什么?”他拄着铁锹往家走。
翔宇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昨晚才到的家,正好赶上了这场大雪。他讨厌这场雪,因为它的堆积使道路变得难走,空气寒冷。那样,纯如回来行动就不太方便。
他临来与纯如通了电话,她告诉他再过几天她就回家啦。
翔宇高兴得不得了。回家多好啊!家乡有他最想念的姑娘。每当他与她通完电话或发完短信,他都兴奋得不能自制:她使用着他送给她的通讯工具就如同接受了他的爱一样。因为这个原因,这段时间,他的心情格外的好,顺畅的如光速,无所不及穿透一切!
他的绘画灵感频繁呈现,使他月月有新作。他的临摹作品也沾上了灵性,任课教师看着这个不言不语勤奋作画的学生从心眼儿里喜欢,老师说,绘画的真谛来自心中对自然和人物的真爱和对美的敏锐捕捉,鼓励他抛开“风格”“流派”画出自己心中最美的画卷来。
于是,他大胆的公开的在美术课上画了他一直藏在心底里的感觉:《记忆中的小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