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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喜事_寂寞抚琴生(大结局) 第(3/4)页

柔娜哽咽着,再说不下去,顿了顿,道:“我更想不到,刘一浪还是终于为此付出了代价。”

她依旧没有别过脸去看刘一浪,但我看得出,她有多悔多恨,多痛彻心扉。

“但是,错的不是你,真正罪恶的人,却是我。”

是子郁,的确是子郁。

我们都把视线从痛苦不堪的柔娜脸上移向他时,他正望着柔娜,比柔娜还痛苦还悔恨的继续道:“其实,那晚,你去找刘一浪时,你在卧室里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女人,而是我。当时刘一浪根本不在卧室,也不知道我进了他的卧室,就是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我是故意乔装打扮成女人,也是故意让你看到的,我就是要破坏你和刘一浪的婚姻。因为,因为我……我是个同性恋,我深爱着刘一浪,比你还深爱着刘一浪,然而,刘一浪却连看也不曾多看我一眼。我恨,我妒嫉……”

原来如此,原来子郁竟是同性恋,怪不得他看上去那么女人般柔弱,怪不得上海那笔业务只有他能谈成(想必上海那个经理和他是同道之人),怪不得无论是如林黛玉多愁痴情的如花,还是如母夜叉泼辣不羁和他相好的按摩女,都无法真正得到他的爱。

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他曾经对我的怨对我的恨,都是因为柔娜,都是在嫉妒我和柔娜。哪知道,他根本就不曾爱过柔娜,他淡炎的喜淡淡的忧,都是因为刘一浪。他不忍刘一浪因失去柔娜而痛苦,又不愿刘一浪因得到柔娜而幸福。

我无法去面对柔娜此时写在脸上的表情。

爱得越深误会也越深,才会眼里容不下半粒微尘,不听对方解释,也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爱,终于成了锋利可怕的双刃刀,伤了别人也伤了柔娜自己。

真象竟比她想要的还要残忍我扭过去头,望向雪岭。

“但是,雪岭,你又是谁呢?”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是雪峰的双胞胎弟弟,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无论是柔娜,还是刘一浪,抑或是子郁,都不曾见过我。”雪岭顿了顿,恨恨的道,“我来重庆,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我哥报仇!”

我其实还有很多话要问,比如他是怎么知道雪峰葬身江水,又是怎么知道雪儿不是雪峰的孩子?

但他却终于被警察带走了。

“雪儿!雪儿!”

刘一浪忽然拼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呼声。

不知他是如先前一样神智不清,还是终于明白过来。

但他,在薄暮里,那只被刘若萍紧紧握住的手,已经无力的松驰着,再也无法轻抚也许他一直都深爱着的妹妹的脸。

他胸口最微弱的起伏也终于停止,永远的不再有了。

而这时,山崖上,暴发出了刘若萍比任何时候都要撕心裂肺的哭声。

柔娜也又一次瘫软在地。

……

后来,雪岭锒铛入狱了,宣判那天,无论是我,还是柔娜,抑或是刘若萍都没去。

仿佛他是一个与我们毫不相关的人。但他对我可以是这样,对柔娜,尤其是刘若萍,却绝非如此。

她们谁也没告诉我她们回避的理由,我也不想去知道。我心知肚明,那理由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就决不能让我们任何一个人心里好受。

有一日,在公园,我意外的邂逅了那个竭尽全力,却终于还是没能阻止雪岭的阴谋的姐姐。

她依在亭子边朱红的栏杆上,望着满池春水,若有所思的忧伤着。

在她身边,如她一样忧伤的阿香,亭亭玉立。

阿香向我招手,没有微笑,也没有闪烁回避春水般忧伤的眼睛。

柔娜,微微笑了笑,抱着雪儿,善解人意的转身离开。

我走向她们。

我轻声问:“阿香,你有事找我?”

阿香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个姐姐,道:“不是她,是我。”却没有回过头来,依旧看着那满池春水,若有所思的忧伤着。

我问:“姐姐有事?”

她道:“我是那向你道别的,当然还有阿香。”

原来,我不是意外的邂逅她们。她们竟是来向我道别的,怪不得她们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我问:“你们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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