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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者_海岩(三) 第(6/7)页

他们的爱情也如流水一样平缓进展,波澜起于某日的黄昏,金葵下班时高纯没有过来接她,等在俱乐部门口的竟是久违的方圆。方圆带金葵去了观湖俱乐部旁边的一家酒楼,在这家酒楼的一间包房里,金葵见到了她的父亲。和父亲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风度翩翩的男人。

那天高纯接了一个去天津的大活儿收工晚了,他在公司交完车子赶到观湖俱乐部时,俱乐部的练功房早已人去屋空,向一位杂工打听,才知道金葵早就下班,下班后跟着一个男的走了。

高纯有点恍神:“跟一个男的走了?”

杂工说:“对呀,金老师今天可能有事吧,下课挺早的,下了课连澡都没洗,就跟一个男的走了。”

高纯疑问:“什么样的男的?”

杂工连回忆带比划:“比你大,长得……哎呀我也形容不好。”

高纯满脸猜疑,但再也问不出什么。他身心交瘁,乘公共汽车回家,从一家酒楼门前经过时居然看到了金葵。金葵满脸带笑地和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从酒楼出来,乘上一辆出租车一同走了。高纯全身的神经不知是被燃烧了还是被冰冻了,总之如同跌入世界末日。其实受伤的感觉也许仅仅因为他并没有看到方圆和金葵的父亲,刚刚乘前一辆出租汽车从那里离开。

高纯双目充血,透过公交车的窗口,眼睁睁地看着金葵与那男子拐向一条拥挤的道路,遁入人海。其实金葵和那男子并未走远,出租车载了他们径直去了金葵的住处,在他们住的那个车库的巷口,金葵下车与那男子道别: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男子伸头往巷口探看:你就住这儿?金葵说:我住里面,走几步就到。男子朝司机扔了一张钞票,下车跟在金葵身后走来:啊,我送你进去。金葵拦之不及:哎,不用了不用了。男子已经率先走进巷内:没事没事,我正好也想看看你住的环境。

男子跟着金葵走进了车库,他对这里的简陋大为吃惊。他很快看到隔墙的一边铺着另一个地铺,他疑惑地问:你和谁一起住,怎么有两个床?金葵的神态则平平常常:啊,是我们一块跳舞的。男子问:是女的?金葵张开嘴还未回答,男子却自己笑了一下:咳,废话,当然是女的。

金葵吱唔了下,没有明说。

公共汽车开到终点站了,乘客都下光了。售票员以为坐在最后一排的高纯睡着了,过去捅他,才发现这个低头呆坐的年轻男孩已经泪流满面。

公共汽车的终点也是它的起点,如同无数事物的往复循环。高纯乘坐同一辆车原路返回,在他认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的时候,才从车站走回家来。他甚至是在想好了要对金葵说的话之后,才走向通往车库的那个巷口。也许他来晚了一步,没有堵上那个与金葵私下来往的男人;也许他早来了一步,他在接近巷口时,恰巧看到了金葵把那男人送上一辆出租汽车,当金葵低着头正要返身进巷时,她看见了高纯。

高纯非常**,他感觉金葵的表情很不自然,她不自然地问他:“高纯,你回来啦?”高纯没有答话,对金葵视而不见,径自朝巷内走去。金葵不知他生什么气了,跟在他身后走进车库,一路还问:“你怎么啦,你今天没去俱乐部接我吧?”

高纯进屋,尽量控制自己,让自己看上去心平气和:“你今天……今天下班比往常早啊。”

金葵点头说:“啊,你今天不是去天津了吗,你怎么也回来的这么早?”

“对,你没想到我回来的这么早,你没想到吧!”

高纯的脸色、声音,金葵越来越弄不懂了,她问:“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高纯说:“金葵,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说真话,行吗?”

金葵说:“行呀,怎么了?”

高纯说:“在北京,你还有别的男人吗?”

金葵说:“没有啊。什么叫别的男人呀?”

高纯说:“除我之外,你还和其他男人单独来往吗?”

金葵说:“我和谁呀,你怎么那么讨厌!”

高纯说:“是真话吗?”

金葵说:“我发誓还不行吗?”

在高纯听来,金葵当然是在说谎,他沉默片刻,说:“我问完了。”

高纯转身,拉开房门,金葵有点生气了,质问:“你上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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