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没了看书的心情。
好吧,她承认,她跑出来也不是为了看书,她就是冲着陆飞虎来的。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狂喜,可鼻子一酸就想要哭出来,这既丢人又矫情,于是她勾着陆飞虎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不知道别人什么样子,但她隐隐觉得自己对气味的敏感度是偏高的。她第一次嗅到陆飞虎的气味是在高中,那时她青春期与父母的冲突激烈到顶峰时离家出走。第二天傍晚下起了雨,她躲在附近公园的造景谷仓里,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衣服湿透、紧紧地扒在皮肤上冒着寒气,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初夏冻得瑟瑟发抖。
急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谷仓外,她失神地看着半人高的洞口漆黑一片,不时亮起,接着是隆隆的滚雷声。公园里的大片绿地显然是欢欣的,泥土遇到雨滴才会散发出清香,连带着她也沦陷于其中。随雨而来的是诡异的平静,她早已不愤怒,甚而闻到泥土味中都带着自由的呼喊,只是浑身无力地盘算如何生存时,意识在一丝一缕地抽离。
有第二个人在谷仓里。
她是嗅到的。
半不清醒之中,她嗅到了浓烈的汗臭味和烟草味,混合着些什么她描述不清的味道,紧接着落入一团温暖。
虽是熟悉的声音,她听不清。挣扎着睁开眼,是陆飞虎的那张脸,就算模糊着她也能认出来。她晕过去之前的几分钟,是用一天一夜浇筑起的铜墙铁壁崩溃而发出的痛哭。
如果不是陆飞虎去接,她没那么快回来。
此后每一次与他见面,祁明月的鼻子觉醒了一般,总能先其他感官一步向大脑确认“是陆飞虎在”的讯息。他不是每次都抽烟,洗发水也常换,有时喝得一身酒味,有时甚至带着女式香水味,变来变去之中总有那个雨夜里她闻到的描述不清的味道混合其中,她每一次都能辨认出来。见得多了,闻得多了,她就知道那是陆飞虎的味道。
她有多喜欢陆飞虎的味道,有可能和喜欢他本人一样多。
她喜欢和他接吻,喜欢他的味道直接灌到自己口鼻里,顺着气管和喉管送进去、蔓延到全身的感觉。那样每一颗细胞都能被安抚得好好的,因为她的大脑知道“是陆飞虎在”。
陆飞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托着她的后脑吻她。唇瓣贴合,呼吸交融,她甜美的气息在努力向他倾诉她小小身体里积蓄的巨大爱意,他能够感觉得到。忽而他尝到她嘴角有丁点咸味,心底的爱怜顿时翻涌上来,压在她脑后的大手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可不愿这朵小娇花委屈啊,不然又为什么要答应她呢?
陆飞虎用舌头轻柔地舔舐她的双唇,又探入她的口中,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她的小舌头迎上来和他交缠,他便由着她、宠着她,再回应她、鼓励她,就像他对她本人也是如此。
祁明月呼吸渐渐急促,她也感觉到他浑身僵硬、双腿中间硬了起来,抵着她不敢乱动。她觉得有些好笑,用舌尖轻轻推阻他的舌头,他就退了出去。
“飞虎~”她仰着头注视着他的双眼,陆飞虎嗯了一下,她接着说:“我真的好爱你呀。”
“我知道,小家伙。”他浅浅地吻在她唇上,“我也爱你。”
祁明月觉得幸福在自己体内堆满了,缩回来在他怀里藏着,让他抱着自己,是不是也让他抱了满怀的幸福呢?
肯定是的。
她捂着嘴笑,陆飞虎低头与她耳鬓厮磨,问:“笑什么?”
“我觉得……这个姿势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坏笑着顶了顶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你下次好好试试,小坏蛋。”
祁明月不干了,据理力争道:“怎么是我坏呀!我什么都没做,明明是你坏。”
“我坏吗?”
“你坏。”
“我哪坏了?”
“你……!”
他耍起赖来好像比着她还厉害不少,祁明月噘嘴,准备和他较量较量。
陆飞虎亲亲她脸颊,柔声哄她:“乖~”
那好吧,还是她大度,原谅他好了。
书是彻底看不进去了,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陆飞虎觉出肚子里空来。抬手一看,果然快到饭点了。祁明月也知道他不抗饿,扒着他的胳膊看到时间就说要走。陆飞虎应允,拿起茶几上的两本书、牵着她上了一楼,这才发现窗外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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