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响起,陆飞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双腿习惯性地岔开,斜倚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擦黑的夜色出神。华灯初上,马路上的车尾灯逐渐转红,T市的晚高峰正式来临。“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肘搭在扶手上,用拇指和食指捻着烟缓缓转动,嘴角翕动间,烟雾袅袅而上,掩得窗外的灯光也模糊成一片。
三五分钟后烟燃尽,他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下意识去掏口香糖,但因换过衣服、兜里空空如也,于是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酒店里仅提供计生用品和瓶装水,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不过……他视线扫过祁明月留在床上的包包——她可能带了。
陆飞虎知道她出门在外很周全,小包里什么东西都有,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也没人教她,忽然有一天大人们发现就只感叹这孩子挺独立的、不招人担心。
他站在浴室门口喊她:“宝贝,带口香糖了没?”
里面水声减弱,接着她的声音传来:“有口腔喷雾,在我包里,你直接拿就好啦~”
他应了好,拾起她的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什么都有、码放得颇为整齐,东西虽多,他也很轻易看到角落里竖着的细管喷雾瓶。
习惯不错。
他嘴角弯起,取出喷雾来用,是她嘴里的那种水果桃子味。
物归原处,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双细臂环上他的腰:“飞虎~”
陆飞虎笑意加深,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引她到身前抱住:“洗完了?”
“嗯嗯。”
祁明月如瀑的长发挽成发髻,仅裹了一片浴巾,白皙的肩颈上还挂着水珠,似百合花瓣般娇嫩。陆飞虎俯身去亲吻她的脖子,轻轻地吮吸,清幽的香气也钻进他的鼻子里去。
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痕,他的薄唇扫过她的肌肤,一寸一寸挪至耳垂边,开口道:“今天的惊喜是什么?小宝贝?”
“飞虎……”他撩拨过的地方都泛起阵阵酥痒,混着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打在她的耳垂上,惹得她几乎软在他的怀里,“飞虎,今天可以不用戴那个喔~”
“嗯?”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避孕套,仍是贪婪地埋头在她颈间闻她身上的味道,只是不赞成地哄道:“听话,要戴的。”
“不用啦,我吃过药了……”
陆飞虎不悦,双眉蹙起,直起身掰正她下巴斥她:“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不是那种。”祁明月看他生气了,忙解释说:“是一直吃的那种,我专门去医院开的药……我不知道今天能和你见面,不然带来给你看了,真的!”
他面色稍霁,只是还带着狐疑的表情审视她的表情、确认她是否说谎。祁明月脑中紧急搜索让他信服的方法:“唔,我手机里有拍的病历。”
“拿来。”
陆飞虎在床边坐下,她赶紧从图库里翻出当时的照片,乖乖地把手机交到他手里。他接过手机,抬头看见她面露不安地站在身旁,又揽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才开始浏览屏幕。不一会儿他手指开始滑动,祁明月探头过去看他在做什么——原来他又打开网页搜索病历上的药品名称,仔细读网络上写的注意事项一类的文字,几分钟后才抬起头来:“这上面说要吃七天,你例假什么时候走的?”
“上周二。”
“每天都吃了?”
“嗯嗯,每天都吃了。我知道要吃七天呀,所以上次没和你说。”
陆飞虎叹气:“这药不能停是不是?你麻不麻烦,我们一个月做不了几次,我又马上要走……”
这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祁明月鼻子一酸,噘着嘴小声说:“我那时候不知道嘛……而且,我…我不喜欢你戴那个……”
他也自责,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柔和:“宝贝~宝贝,怕不安全吗?怪我,我总忘记戴。吃这个有没有不舒服?以后我多注意,不用你吃药了好不好?”
“我没有不舒服。飞虎,我不是怕那个啦,我……”她小脸爬上了红潮,声音更轻了:“我真的只是不喜欢你戴……”
他抱着她依偎在一起,问:“为什么?嗯?”
“飞虎……”她羞得要命,反问他:“飞虎不觉得爱爱的时候……不戴更…更……”
陆飞虎大概明白了。
他挑了挑眉,小家伙头埋得很低,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他坏心眼地保持着原来的语气问她:“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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