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十五分，朝阳站在Monica办公室门前，轻叩三下。她推门进去将一杯冰美式放下。
“多谢Mo姐抬爱，但我这人脸盲症很严重，上周还把长c实业的李董认成了司机。”她自嘲道，“我还是埋头做数据分析更稳妥，省得给组里和您惹麻烦。”
Monica抿住红唇，看看她，“可惜了，你眼睛里写着的野心。”
她是有野心，但她也有自己想要的节奏。她确实需要补足金融领域的短板——陈世安那个项目被迫分出去四成佣金，那就是教训。跟Monica学无疑是最快的路径，但她昨晚洗澡时，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她没那么缺钱。也没那么着急成功。方华那个老不死用带着烟草臭的手背蹭蹭她的手，时隔这么久，仍能让她觉得恶心。这口饭，她实在咽不下去。
第二，覃宋的过分殷勤让她有些不安。他声称“不要佣金”却持续给她塞客户。免费的筹码往往要加倍奉还。她见过太多投行男如何用资源编织陷阱，最终连本带利收回投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朝阳按下15层按钮——那里是最多投行女会客的咖啡馆。与其在Monica和覃宋的棋局里当卒子，不如去结识几个投行女。那些踩着高跟鞋厮杀出来的女性前辈，至少会把交易条件明码标价。
——
关于林竞尧。
朝阳按着地址，来到一处低调的私人会所。林竞尧正倚在落地窗前等她。
“坐。”他下巴轻点身旁的沙发，开门见山：“我想投几家人工智能公司，垂直领域的。”他示意助理给她倒了杯热水，“贝嘉和阮顾问能在背调上帮我吗？”
“当然。您有选定哪个特定领域吗？”
“没有。”他笑着说，“所以需要阮顾问的专业判断。”
“没问题，我两天后给您初步方案。”
两天后，她带着三份文件拜访林竞尧：
1.医疗影像AI-附：新加坡深瞳诊断的临床验证数据
2.AI工业质检-附：德国汽车工厂的缺陷识别视频
3.智慧城市-附：香港某区的交通流量优化方案
“我需要实地考察后进一步评估。如果林总觉得可行，我可以准备正式报价。”
“尽调我跟你一起去。总得知道钱花在哪。”
——-
凌晨，公寓走廊，朝阳揉着酸痛的脖颈往电梯走去，一股混杂着威士忌的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晚上好啊，阮顾问。”
覃宋一手环在一个红裙女人的腰间，一手挡着电梯，眼神得意又挑衅，似乎是在等她。
“覃总。”
两人交叠一起走出电梯，她听见女人娇媚婉转的笑声。
几分钟后，朝阳拎着分类好的垃圾袋出门，恰好撞见那抹红裙摇曳着从覃宋房门出来。女人边补口红，边踩着细高跟快步离去。
“啧啧。”朝阳挑眉，“三分钟都不到。”
门锁刚咔哒合上，一股力道突然抵住门缝。
“你拒绝我？”覃宋的手臂横在门前，酒气混着怒意，“一而再，再而三。”
朝阳后退半步，后背抵上玄关柜：“覃总，我很感激您的好意。”她的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您介绍的客户，我会用等值的行业报告和专家资源偿还。”
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人情是这么算的？”
话音未落，他的阴影已经压了下来。朝阳条件反射地抬膝猛顶，同时双手用力一推——
“砰！”
醉酒的覃宋踉跄着撞上对面的消防栓。“你再敢乱来，”朝阳反手摸到玄关的雨伞，用伞尖直指他胯下，“我让你断子绝孙！”
他踉跄起身，咬牙切齿地咒骂。她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靠……人品真差。”
这种精于算计凡事讲回报率的投行男，果然只能敬而远之。摸出手机，她果断给保安处发了条信息：“902的覃先生醉酒闹事，请多留意。”
——
一月的香港，办公室里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朝阳也没能幸免，很快高烧到38.5度，她强撑着给林竞尧发了条语音：“林总……抱歉……今天恐怕……不能去尽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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