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误会聂明朗了,因为在一起后,他依旧每天变换着送花给我,开车送我回家,在楼下会在我额头亲吻,半夜从恶梦中醒来,打电话给他,他会温柔地宽慰我。约会时,他从来都比我早到,去我喜欢的餐厅,点我喜欢吃的菜。
在遇见聂明朗之前,我就像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孩,不渴望得到,也无所谓失去。而遇到聂明朗之后,他的温柔和体贴日益剧增的包围了我。我仿佛一株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向日葵,突然被阳光笼罩,于是,死死的,开始跟随这束光,不停的转动。聂明朗,你就是我这束光。
我和聂明朗开始出双入对,像一对最普通也最贴心的情侣。我想我已经忘记了纪恩言,忘记了哪个眼神干净柔软的男孩。即使每天,他依旧会给我买饭,帮我做笔记,只是这些,我已经视而不见。还有什么,能比视而不见更残忍呢。虽然在转身的时候,心依旧会隐隐地疼痛,像被一根纤细的针扎了一下。但是,仍不断地告诉自己,你这样是为他好,你拖不起他的未来。
时间是一贴良药,慢慢的,我就真的开始专心经营我和聂明朗的感情。他知晓我的家事,懂得我的清白。记得第一次与他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原来五颜六色的头发拉直,把耳钉取掉,擦干了脸上的妆,吊儿郎当的他看到我时,定定地走上前,紧紧地抱住我说,蚊子,得你,就如得到珍宝。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穿相配的情侣装在大雨里奔跑。长长的街道上他将我背起来旋转,昏暗的灯光下他亲吻我的侧脸。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关怀和温暖,却不想,只是上帝和我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与你擦肩而过的遗憾,是我一生的惊涛骇浪】
假若没有堇然的出现,我想我会一直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里不可自拔。
堇然是聂明朗的前女友,也早没念书了,一直在混日子,偶尔也会到钻石酒吧。她和不同的男人调笑,但眼角的余光却永远望向聂明朗。表面的光鲜亮丽并不能掩饰眼底的黯然。
而此时,她却坐在我面前笑得洋洋得意,她说,林以文,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能耐留住聂明朗呢。
我望着她,懒得与其争辩,我知道这样的场合很微妙,越是争辩,越容易处于弱势。只是淡淡地对她说,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而堇然却拉住我的臂腕,从包里摸出精巧的苹果手机,笑着说,是有事的,录了段对话想给你听听。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家的,明明是燥热的天气,我却感到全身冰冷。
堇然的手机里,一阵上楼声,开门声,衣服摩擦的悉悉索索声,紧接着,有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原来林以文并不能让你浪子回头啊。
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重重的鼻音应答,蚊子?她不明白每个男人都会有强烈的征服欲的,自视清高,却不过是一个歌女。
征服欲……歌女……一整天,我的脑海里都回荡着这两个词。我拉上窗帘,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黑暗在我眼角蔓延,遮住了我眼底的琉璃.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坐到最后全身麻木,没有一点知觉。就连聂明朗推门走进房间我都没有感觉到,他蹲在我身前,揉着我的头发问,蚊子,出什么事情了?手机怎么关了?
我看着他,定定地看着,我说,聂明朗,你喜欢我吗?
他笑得一脸温柔,亲爱的,说什么傻话,我当然喜欢你。
想起手机里那段对话,看着面前温柔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那么陌生。我止住眼泪,伸手抱住了他。其实,拥抱是两个人最疏离的姿势,因为谁也看不到谁的脸。所以,聂明朗他看不到我带着恨意的眼,听不到我心底的呐喊。
是在一个黄昏,我陪聂明朗和经常混的那群兄弟在市外一个废弃的体育馆打篮球,我一直坐在球场外抱着聂明朗的外衣看夕阳。打完篮球,聂明朗招呼那群兄弟让他们先走了,他却坐到我旁边。
我站起身把外套递给他说,我们也回去吧。
聂明朗一把拉住我,蚊子,你最近越来越憔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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