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屋早已被拆除、只能用一块空地基来辨认的家门前,我在台阶旁坐下。回想起童年被父亲用作转生术的祭品,那种失望和无助也有些淡了,虽然很清楚自己与血亲的缘分早已彻底断绝,但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客观事实而产生更多的、情绪化的感想了。
倒是想起和秽神战斗的那段时间,脑海中闪过我和秽神战斗的回忆画面,我的杀心瞬间大起……我只得将红绳系得更紧,在原地站了好些时间,才将自己心中的那份杀意用打坐平息下来。
这份失望,和上次并没有什么不同。
望向西方的绝云间,我摇了摇头。
申鹤:“果然人世是不适合我的吗……”
还是在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中,我慢慢地走回绝云间,将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和在后面津津乐道地嚼着舌根的成年人们抛在脑后。
老人:“听说阿鹤跟着那位来自异乡的旅行者一起解决了这次的危机呢……”
这句话让我早已变成一口枯井的心像是遇到了活水一般,泛起了一丝波澜。我有些不可置信:原来我并不是已经可以回到人世了,而是这位来自异乡的男子……竟能够牵动我的情绪。没错,这个世界依然是这个世界、我依然是我,但我和这个世界间突然多了一条特殊的纽带——那就是他。是那位名为“空”的,来自异邦的旅行者。
留云借风真君:“怎么样?申鹤?”
回到洞府之后,师父一如既往地问我下山的感受。
申鹤:“还是那样……没什么感觉……”
倒也不能说是很失落,只是真的有些无感了。不知道是红绳的束缚,亦或是我这孤煞的命格使然,一说到这些与我无关的人,我总是提不起劲。
留云借风真君:“无妨。我们聊点别的吧。仙人们和甘雨的故事嘛……已经和你说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师父十分擅长聊天,而且她只是想让我能够好受一点罢了,但每次师父和我说的话,我都当做是“聊天技巧”这方面的修习,虚心地去听、去感受师父聊天的技巧和话术。也可能是因为我做得太刻意了,以致于对师父那高超的找话题技术,我竟提不起一丝兴趣,有时候聊到我自己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尴尬……
留云借风真君:“那今天我们聊点新的话题。你还记得那个来自异邦的旅行者吧?”
旅行者?这个名字让我眼前一亮,低落的心情瞬间高昂了起来,我竟难得地对师父找的话题感兴趣了起来。
申鹤:“弟子记得、弟子记得!”
甚至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一档。
留云借风真君:“我跟你说,他可是个不得了的大英雄。身手了得,据说他在蒙德的时候啊,亲手降服过风神被腐化的眷属‘特瓦林’。而且,他还被西风骑士团授予了荣誉骑士的称号……”
师父口才很好,讲起话来总是这么滔滔不绝。
申鹤:“嗯嗯!好厉害!”
留云借风真君:“这些大道消息我想你肯定也听说过了,但更有意思的是我有一些来自特瓦林的小道消息……”
申鹤:“是什么、是什么?”
不愧是师父,竟然知道我不知道的有关于他的事情。
留云借风真君:“据说他除掉特瓦林背上的毒瘤后,从一个大的平台上摔了下来——”
我的心不由得为之一紧。
申鹤:“受伤了吗?”
留云借风真君:“那倒没有。特瓦林说,当时他就这样‘啊’、‘啊’地大叫,从空中狼狈地摔了下来。最后特瓦林接住了他,将他载回了蒙德城……”
师父模仿着人类男性扯嗓子惨叫的样子,让她的叙述更加绘声绘色了一些。但比起师父精彩的聊天技巧,我似乎更关心故事的结局。
申鹤:“哦……没受伤就好……”
刚刚还悬着的心现在落了地,愁眉也因此舒展开来。
留云借风真君:“怎么样,很有意思吧?”
申鹤:“嗯!师父,请你更多地讲讲那位旅行者的事情!”
一听到他的事情,我的心情总是能变得愉悦而期待起来。想要更多地了解他的事情、想要更多地听到他的故事……抱着这样的心情,我继续听师父讲了下去。
留云借风真君:“说起来,这孩子好像特别擅长从空中摔下来,擅长的程度大概和我擅长聊天的程度差不多吧。”
申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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