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笑了,斜睨了一眼李准:“笑什么?这官场政治就如同去青楼玩*子,本王就是那数万金难得一见的头牌花魁。他们这帮龌龊肮脏的官儿,想嫖本王,他娘的才拿这么点银子,你说本王是不是赔了?”
李准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主子,奴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别致的比喻。不过,经主子这么一比喻,奴才琢磨着,主子这回是赔了。主子,既这么着,奴才这就去,轰他们走。”
陈烨摇头,笑道:“不你知道本王明知赔了,为啥还要让他们嫖?”
李准犹疑道:“主子是为了药行在北直隶分号的生意?”
陈烨冷笑道:“本王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本王分号的生意打什么主意。”
李准点点头,笑道:“不错,更何况主子万岁爷已任命主子做了药医部尚书,将大明的药医大权授予了主子,就算主子不是王爷,单凭这第十卿的官衔,他们也得上赶着巴结。不过,奴才想不出,主子为何明知赔了,还要让他们群起那个之。”
“混账东西,敢巧骂本王。”陈烨笑着抬脚,李准嘿嘿笑着急忙后退了几步。
陈烨收住笑容,抬头,透过飞檐,眯着眼冷冷的瞧了一眼已快到中杆的日头,沉声道:“马上就到九月中了,老天爷除了一个半月前下了那么几日暴雨,又是滴雨未下,咱们从京里一路行来,田里的庄稼如何?”
李准摇头,有些忧虑道:“很是不好,一路行来好些州县田里的庄稼都是枯黄,长势也低矮,这老天要是再不下雨,奴才估摸着,今年的收成至少要比往年减产一半不止。”
陈烨点头道:“北直隶如此,河南也闹起了蝗灾,估计山东也是大旱。若是明年还如此,恐怕,”
李准脸色一变,惊慌的说道:“主子,看来还要未雨绸缪,早做安排才是。”
陈烨冷笑道:“你所说的未雨绸缪早作安排,该不会是又要调北直隶各卫所的兵士镇压民变吧?”
李准尴尬的瞧着陈烨,含糊道:“除此之外,奴才、奴才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
。”
陈烨嘴角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瞧着远远走过来的各府州县官员,轻声道:“有句俗话你应该听过,羊毛出在羊身上。”
李准一愣,顺着陈烨的目光望向走过来的官员们,眼中闪动着疑惑,羊毛出在羊身上?主子是在打这些地方官员的主意,可这个主意如何打?让他们再掏出一笔银子救灾?恐怕主子不能如愿吧。李准微摇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臣等叩见景王殿下”钱玉衡等官员在距离正厅台阶还有四五米,就开始正衣冠,紧走了几步,依规制叩拜道。
陈烨笑容可掬,忙虚抬手道:“诸位国之栋梁,快快请起。”
“臣等谢殿下”钱玉衡、吴亮等官员站起身来,眼神溢动着泪光,热切地瞧着陈烨,脸上都露出激动难以抑制之色。
李准瞧着他们**辣恋主情热的目光,脑海中回想起陈烨的*子说,嘴角轻微抽搐了几下,才强忍住没笑喷当场,微垂着头,抬起手使劲揉着鼻子。
陈烨乜了一眼李准,笑道:“本王因私务回鹿野镇,不想不仅惊动了官洲各府州县官员,连邻近的其他府州县的官员都惊动了。看到你们都来进见本王,本王真是不知说什么话好了。”
钱玉衡翻身跪倒,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臣是大统二十九年春闱壬午科第九名进士及第,三年后,皇上隆恩,外放臣山东曹县。整整十二年了,臣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天颜,今日见到殿下,臣感慨不已,臣斗胆,殿下的容貌竟与臣大统三十年得蒙恩准叩拜天颜时的皇上如此相似,臣见到殿下就如同见到皇上一般。此情此景,臣激动地五内俱焚,臣幸甚啊”
李准脸色一变,目露凶光瞪着钱玉衡,这混蛋脑子昏了吗,这种狂悖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李准的目光猛地抬起,阴冷闪动杀气的扫视着其他官员。
站在钱玉衡身旁的其他六府知府以及身后的各州县官员脸色都是一变,目露惊惧偷偷瞧向陈烨,突然觉李准扫视过来的透着杀气的眼神,都惊得急忙垂下双目,心里都在痛骂钱玉衡不会拍马屁就他娘的别拍,你这不是将老子也一同坑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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