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球拍跑到跌坐在地上的她身边,我紧紧地捉住她的双肩,将她从头到脚梭巡一遍,怕在她身上看到我制造出来的伤痕……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是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我只知道,我连她受伤这样的念头都无法容忍,更别说亲手伤她了。
“赤也,你……连我也要用这样的方法对付吗?”她垂下眼睛,声音里似乎有些难过。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更加难过……为什么我会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控制自己?橘杏说得没错,我是个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这么冷酷无情,去伤害自己在意的人!
然而,她却有如既严厉又宽容的母亲一样,慢慢地对我说着话。像在一片迷雾森林中遇到指路的亮光一样,我的心,忽而豁然开朗。
把头埋到她肩上,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安抚我的不安,平伏我的心绪。
把一直以来蒙蔽自己的心结解开后,居然是如此的畅快!以后,我的网球,将只为快乐而打!
而迷雾散去,我不但放开了对胜利的过分执著,很多困扰在心头的事情,似乎也大致有了个方向——那么轻易地扫去我眼前的迷雾,那么轻易地抚平我心头的烦扰……
原来,你才是我心中的天竺葵。
手冢回来的那天,原来是她的生日。虽然我事前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准备礼物,不过那些人送的东西还真五花八门……那个不二周助,我早就看出他是个奇怪的人了,可是听说这是他送出的第三盆仙人掌……我也真是对他无语了!还有山吹的千石,送布偶给女生本来无可厚非,可是那一只所谓“华丽的熊熊”居然是他亲手做的……我一直以为,爱好缝纫且乐于展示自己成果的男生全世界只有仁王学长一个而已……
不过,他倒是触发了我亲手做点什么东西做礼物的念头,问题是,我能做什么呢?
突然想起有一次去真田副部长家的道场时看到他们的子弟都在学雕刻,我心里一动,干脆,让副部长教我雕刻?
副部长对我提出的要求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问地答应下来了,而且还隔天就给了我一块树根叫我从简单的学起。然而,我一拿起刻刀,脑袋中就开始浮现出她的脸孔。掌握基本手法之后,我更是完全无法控制手上的动作往我心里的方向雕刻。
副部长在检查我的成果时展现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问我刻的是什么。我跟他说是人物之后他啥也没说黑着脸就走掉了。
……什么意思嘛!其实我觉得自己在雕刻方面很有天分,刻出来的东西也很具神韵啊!
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手上的半成品,我确信自己的成果再怎么说一定不会输给千石那只“华丽的熊熊”,于是又信心爆棚地继续刻下去。只不过……训练了一整天,好累哦!没想到手冢严格起来跟真田副部长一样狠……
一不小心居然在草地上睡着了,慢慢转醒,朦胧间看到一个黑影笼罩在头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出现的幻觉吗?我怎么好像看到……她横跨在我上方?
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我是神智清醒而且也没有看错之后,我很疑惑地问她:“你在做什么?”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奇怪。
她很镇定自若地回答了我。不过,亚马逊巨蜥……日本会出现那种东西吗?
本来收在衣服里面的根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被她眼尖地发现。我抢救不及,只能任由她抢了去……虽然说是迟早要送她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她看到还是让我觉得有几分脸红耳赤……真是的,我在不好意思什么啊!
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我还是飞快地对她说了昨天晚上一直没有讲出来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恬淡的微笑在她脸上漾开,仿似每天清晨在阳光中对我灿然绽放的天竺葵,我心头一动,仿佛一根琴弦被骤然拨动,发出“铮”地一声清脆声响;又好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小石,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批准,我就已经不可抑制地凑上前去,在那微笑着的唇瓣上轻轻一碰。
在她唇上飞速地轻啄一下后,我猛然清醒过来,想也不想地起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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