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观景台,洁白的大理石,被春日的太阳烤得温暖,摸上去舒适得很。
弧形的海湾,很深,深而广,像是月牙落到了地上——新月。新月的镀层是银,无垢的银。
绵延海岸线的村庄民居,灰白色的长蛇。
有风,带着海浪的湿咸,和一丝硫磺香,吹动大衣,也轻抚着自己的三千银丝。天很蓝,浅滩翻着茵绿的海潮,鸟啼,海浪,集市小号的悠扬……耳朵抖了抖。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西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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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这……”看着本应待在重症监护室的拉普兰德被搬上了刑床,站在门前的德克萨斯表示疑惑。
我低头看表,四十五分钟,很准时。
凯尔希回头看她,有些埋怨对方打断自己的意思。又不好发作,回头瞪了我一眼,又瞟向屏幕上的脑电。
发生变化了,“挠痒”停下了。
要尽快,要趁现在。
“德克萨斯,”我说,顺便往前走,在操作台前站定。“拉普兰德需要接受特殊治疗,所以我把你叫来了。”开门见山。
“我需要家属同意才能执行治疗程序。”
“家属……先不说我和她的关系,你所谓的治疗就是‘拷问’吗?”皱眉。
“确切的说,是挠痒。”是这样。
“那家……”她想反驳或者别的什么。
“不去管你和她的关系也无所谓,总之,只需要你点头就行。”我不想听小女生的推诿发言。
她沉默了一阵,从腰后掏出巧克力,熟练地从盒子里抖出一根,用嘴叼好。
咬一口,用两指夹走,“嘶……呼~~”吐了口气。
“嗯。”点头。
“好。”我按钮。
还是自动模式,档位是低,源石浓度被暂时调节回了正常。
扫描,刑床旋转变形,机械手下降。
一直盯着白发女性,手上的巧克力吃的飞快。
再按钮,房间开始活动,黑暗处送来了三把椅子。
“坐,”我首先坐下,凯尔希抱着手绕到一边,没有理我。对着德克萨斯,向自己对面的椅子摊手,示意她请坐。
没多少犹豫,走过来坐了下去。
“我以前从没有问过你们,也并不主动关心这些事,”茶桌来了。
“不过现在,我希望你能和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一些故事。”泡茶。
“这和让她醒过来有什么关系吗?”她始终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去。无妨,即使现在,我也不关心。
“我要听的,不是你们家族的诚信背叛,或是什么相遇相知,情感羁绊,出走理由。”泡好了,倒四杯。
“我只是想知道,”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拉普兰德,”两杯放到桌边凯尔希与刑床的方向。
“为什么,会喜欢被挠痒。”最后一杯,举在她眼前。“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她看着我,波澜不惊的面孔透着半分的愠怒,半分的羞涩,和一分的担忧。
眉头有些微皱。棕色的瞳孔里快速闪过片片光芒,是回忆。
“喝茶。”我微笑,说。
“哦……哦。”这才反应过来,接下了茶杯。
捧着杯子有些无措,看着手上暗红的液体,摇晃一下,波澜轻漾。又转头看着床上的白色鲁珀那边,熟悉的脚底,苍白又不失血色,脚趾耸拉着。
全身被轻挠,床上的人却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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