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拥有一双浑圆修长的大长腿,穿着女款西裤和皮鞋,步履移动时竟悄无声息,宛若一条冷艳的美女蛇悄然游近。
听到“桃沢”这个姓氏,雪代遥立刻想起村上铃音曾提及的那位女管家。
“少爷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名为桃沢爱。”桃沢爱走至雪代遥面前,优雅地躬身行礼。
几缕灿烂的金色发丝随之垂落,轻柔地拂过她丰润的唇边。
“桃沢大人……”那妇女抬头仰视高大女人,勉强挤出笑容。
桃沢爱伸出手,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你背后藏了什么东西,拿给我看。”
妇女犹豫地回道:“是二小姐的衣服。”
桃沢爱那双如蓝宝石般纯净、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我说,拿给我看看。”
妇女偷眼望向藤原清姬,却见她故作若无其事。而立于桃沢爱身侧的面容六七分相似的金发女仆,面容冷澈不见半分人情味。
妇女咬了咬唇,终是将衣物递出。桃沢爱一把接过,双手一振,将其展开——
是件色彩艳丽的女性和服。
桃沢爱问道:“你打算让谁穿这件衣服?”
妇女噤若寒蝉。
“在场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桃沢爱的目光从红菱等人身上掠过,最终停在雪代遥脸上,声音转柔:“少爷,她刚才是不是想逼您穿上这件衣服?”
雪代遥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桃沢爱冷声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妇女咬了咬牙,答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桃沢爱视线扫过藤原清姬等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妇女低头道:“只要逼他穿这身和服在宴会上露面……他在藤原家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雪代遥听得清清楚楚,心头蒙上一层阴翳。
桃沢爱心中亦是一沉,明白一个小小的管事绝无这般胆量,背后必有二小姐指使。眼下老夫人的病还需倚仗雪代遥,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
“跪下!”桃沢爱厉声道。
妇女未有反抗,应声跪倒在地。
“不是跪我。”桃沢爱语带寒意。
妇女略一迟疑,立刻以膝代步,笨重地挪向雪代遥面前。她体态臃肿,这一番动作下来,痛得面部扭曲,却不敢显露半分。
“请您原谅。”妇女俯身行礼。
桃沢爱不满道:“连道歉的礼仪都忘了吗?”
妇女心中百味杂陈,双手前屈,额头重重叩在地板上:“请少爷原谅。”
雪代遥心中并无丝毫快意。他心思敏锐,深知这妇人不过是二小姐的替罪羔羊。
桃沢爱轻声询问道:“她就交给您处置了。您打算如何处罚?”她蓝宝石般的眼眸微微闪动,意图借此试探雪代遥的性情,以便如实回禀紫夫人。
雪代遥略作思索,伸出手。
桃沢爱微怔,随即会意,将手中的和服递了过去。
“抬起头来。”
雪代遥将和服在妇女面前一展,“你把这件衣服穿给大家看,我便原谅你。”
桃沢爱垂眸道:“还不快起来,按少爷的吩咐做。”
“是,是。”妇女连声应着,慌忙起身。
雪代遥补充道:“不必脱你身上的衣服,直接套在外面。”
妇女急忙将和服往身上套,但她体态臃肿,和服尺寸却小,只顾拼命拉扯,一不小心重重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敢耽搁,立刻爬起继续穿戴,粗糙的布料被撑得高高鼓起,撕裂了好几处口子,才勉强裹住身体,活像被孩童用力扭了几圈的火腿肠,滑稽而狼狈。
桃沢爱微微扬颌,“给她好好装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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