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夫人拥有着一张无人能及的美艳面容,和足以勾魂摄魄的嗓音。尤其是那双狭长曼妙的眼眸,只需轻瞥一眼,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融化。
但从未有男人真正享受过这份美好,就如同她身上那袭长长的和服,宽松的衣料将内里婀娜丰腴的体态巧妙遮掩。
紫夫人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寒冬般的凛冽气息,那是多年身居高位蕴养出的威仪,令身边人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而此刻,紫夫人却罕见地收敛了威严,显露出属于女人的、甚至略带风骚的姿态。
她再次低声催促雪代遥,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喊我妈妈。”她在有意识施展自己的魅力。
雪代遥不敢直视她,光是这嗓音就让他大脑阵阵酥麻,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便应承下来。
即便对生母雪代巴,他也极少当面称呼“妈妈”,更遑论是另一个女人了。
光是想想,雪代遥的肌肤就忍不住泛起细小的疙瘩,这是少数几件能让他感到真切羞涩的事。
他死死盯住面前的菜肴,试图在脑中勾勒其形状来转移注意力。
那是一个白瓷盘,上面铺着一层细碎的冰屑,中间摆着三只剥壳留头的甜虾,左边上下叠着三片泛着微红的生鱼片。
雪代遥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紫夫人就好似这道菜,精致美艳,却令人不知如何下箸。”他立刻摇了摇头,驱散这荒谬的联想,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咬了一口碗中的生鱼片,从未吃过生食的他只觉得口腔黏腻,很不喜欢。
紫夫人却不依不饶,定要雪代遥脑中塞满她的身影才罢休,“你不愿唤我母亲?”
雪代遥不知如何作答,默默将只咬了一口的生鱼片放回碗中。
“不合胃口?”她低头看向遥,毫不掩饰那蓬勃的母性冲动,宛若寻常家庭的熟美母亲面对幼子,带着慈爱柔声问道,那微微倾泻的衣领下,隐约可见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曲线。
“我吃不惯生食。”
“那就换一样。”紫夫人夹起一块甜虾,灵巧地去掉虾头,蘸了点酱油,放入雪代遥碗中,顺手将他咬过的生鱼片夹走。
“这虾不也是生的?”雪代遥一面说着,一面还是将甜虾送入口中。
没有预想中令人不适的滑腻,反倒异常爽口,带着淡淡的清甜。
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喜欢这个味道。
“甜虾并非生食,是熟制后冰镇的。”紫夫人将雪代遥咬过的那片生鱼片蘸了蘸酱油,“不试着尝一下,怎知合不合自己口味。”
雪代遥怔怔地望着紫夫人。
“怎么了?”紫夫人一手优雅地托着腮,另一只手用筷子夹起那片沾了酱油的生鱼片,送入了饱满诱人的唇瓣之间。
雪代遥顿时有些窘迫,“那……我刚咬过的。”
“不许浪费。”紫夫人说完,娇艳欲滴的丰唇微微嘟起,小口咀嚼起来。
这一幕若被桃沢爱看见,定会惊得合不拢嘴——谁人不知紫夫人素有洁癖。
“我自己能吃掉的……”
“你不喜欢便不用勉强。”紫夫人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妈妈只是在帮儿子解决他不喜欢的东西。”
雪代遥只觉头皮发麻,实在搞不懂紫夫人为何执意要当自己的母亲。
他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几乎讨饶道:“我喊您‘阿姨’成不成?”
紫夫人神色平静,反问道:“你称呼十六夜她们什么?”
雪代遥顿时语塞。
紫夫人俯身贴近他耳畔,吐息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甚至能听出刚吃完东西后那点让人心尖发麻的湿濡黏腻:“一面觉得我可怜,答应做我的儿子,一面却连个称呼都吝于施舍?”这位雍容尊贵的家族掌权者何曾如此“失礼”过,但面对遥,她似乎懒得做任何伪装,流露出近乎放纵的熟媚。
雪代遥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踌躇半晌,终究从唇缝间挤出细若蚊蚋的两个字:“妈妈。”声音虽轻,紫夫人却听得真切,忍不住嫣然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得逞的媚意。
这反倒让雪代遥越发羞涩难当。
无论吃多少苦、遇多少难,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唯独在亲情方面,他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光是吐出这两个字,就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胸膛里好似有根羽毛在不断挠着心脏,是一种无法触及的痒,和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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