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噩梦,我的脑子里充斥着无数悲观,甚至是不可能发生的想法。
我想敲门确认一下他的情况,却又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
大半夜因为噩梦把里包恩喊起来,真的不会挨揍吗?我在走廊里踟蹰不前。
“咔嚓。”正当我犹豫的时候,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带着懒散的脸。
“你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在我门前发呆?”里包恩穿着睡袍,逆着光,双手抱胸,黑色的眼睛垂下,语气没什么波澜,“还是说你认床,想找我念故事哄你?”
明明我只在十岁的时候要你给我讲故事,还只说过两次……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我可真该提醒你,是谁曾经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一句很正常的话,被里包恩用奇怪的语调说出来显得无比的扎心。
我该怎么回答?因为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丢下不说还被一个怪异的家伙吓到了?那不是和认床没什么区别了吗……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门。
里包恩没指望能得到我的回应,他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灯光同样将他的影子打在走廊中:
“进来吧。”
我安静地从他身侧经过,他的房间很温暖,布置和我那大差不差。
我后知后觉自己的腿已经在走廊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里包恩关上了门,隔绝了黑暗冰冷的走廊,给我倒了杯热水,我乖巧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捧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发呆。
“好了,现在是谈话时间。”里包恩曲起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他示意我回神,翘着二郎腿,神色平静,没计较我半夜打扰他睡觉的事情,“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理由。”
因为怕你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回意大利,还有那个奇怪的人……
我想张口,可嗓子却像糊住一般,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里包恩等了一会,见我还是不出声,微微挑眉,口吻带着些许抱怨:“芙伊,沉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看出他那没有帽子遮掩的眼睛仍然平和,没有怪罪和生气的意思。
我喝了口水,这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我做了个噩梦……”我的声音很轻很细,在安静的夜里却显得无比清晰,我缓缓低下头,摸挲着杯子,“我梦见你丢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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