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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和养父的乱伦情爱,催化而熟的青涩果实_花残丿梦食(全1章) 第(2/41)页

已经完成退化的年纪,已经什么都不愁只用等待死神向自己扣响致命扳机的年纪,再良好健康的习惯再得体优秀的能力还能带来什么,过早垮掉如风中残烛的身体机能和渐渐忘却的本能无不时刻警醒他死亡越来越近,而在这之前,还有什么是他绞尽脑汁都没够到的心愿。

他困苦地喘息着,想把此刻脑海挥之不去的形象像鱼骨一样剔除,但终究无济于事。

需要记得的值得的被纪念的在被封锁的记忆门扉中一个不剩,不值一提的虚荣或丑陋的往事反而一个不落。

他对镜中的自己盯了许久,直到毫无意义的报时钟声响起告诉他天色已经接近黎明,才仿佛大梦初醒心有余悸地从毫不相差的复刻的梦魇中抽离,洗漱完毕后回到卧室,拾起凌乱的衣物换好准备出门。

“您要离开了吗,医生。”

身后传来睡眼惺忪的询问,潜在潮水中的他想了想,说:“嗯。”

“是吗……再见,希望你我有生之年都别再遇见。”

他没有回答,不是因为知道距这句话实现不剩几年,而是脸颊抬动促使发出清晰沙沙声的耳道结成的耵聍让他束手无策。

他换好衣服,忘记是作为象征还是展现身为优秀人士的风度素养地在比自己小了三十岁的寡妇额头落下一枚轻吻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街灯下,湿濡夜露徜徉在不会消解的灯光的海洋中,现在已经清晨五点,但天并没有醒,看不见黎明也望不见晨曦,永久定格午夜十二点的黄金时刻,所有人都保持着始终如一的活力。

从这里进入城市中央他需要经过一段绵长曲折的巷道,其中有几条空无一人的宽阔的幽暗小径,风的旋律在那里一往无前。

他烂熟于心的穿过破败阒寂的小道,途中有不少人朝这位古怪但医术精湛的老头热情打招呼,他们大多都是女人,失去家庭或只身一人,她们无一例外的和死神有过一面之缘,有的还不止一次招呼。

他们因他活了下来,以别样的方式支付了费用,即便有的拒绝治疗但仍愿意因他的哪句话袒露一夜芬芳,心甘情愿地享受这苦涩波折的短暂情爱;而男人,则是在一段颇有暗示意味的对话后当掉了对个人而言最宝贵的东西,物品,钱币,或遗物,只要具有意义的,他照单全收。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这样不知疲倦,也不知道明明都一只脚迈进棺材板的年纪到底是什么支撑他这般婉转于不同地位的女性之间,因为他也为富人治病并收取高额费用这件事人尽皆知。

哪怕不被医治仅仅略有耳闻的人最先了解的,也是他老当益壮的风流——没人清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收费又为什么这样收费,只知道不论闺秀、贵妇还是什么别的身份的女人,不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在他那里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且在医诊过后没有排斥的跟他上了床。

他在一声声示好中走出巷子,刹那间夜色流光溢彩风与叶声此起彼伏,色彩和光亮觥筹交错,于错乱的脚步和车水马龙的车流中有如海潮汹涌、扩散,将所有人吞没在青稞酒似的梦里,乐此不疲。

置身混乱中的他竭力分辨着炫目灯火中嘈杂的人影握住手杖步履蹒跚地艰难穿行在盛满缤纷液体的酒杯似的欢笑里,缭乱人群一双双掠过身边,身着奇装异服的女人有时会向他抛出带有暗示的邀请,她们其中不乏美丽可人的小鸟,那有如黄鹂般动听的叫声在他心中晃荡圈圈被遗忘的记忆的清波,令他有点忘乎所以。

“要光临一下本店吗老爷,”有人没有征兆地凑了过来,不惧怕他浑身散发的凋零,唇齿轻启,嗓音如风铃清澈:“如果您乐意奉献的话,本店也会有特殊回扣哦~”

微微抬首,透过镜片的折射和潮湿的雾气看到一个轻佻已经完全明码标价的女孩,长长秀发柳条似的飘摆着,身姿匀称秀色可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完美符合现阶段的年龄怎么看都不像揽不到客的样子。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多少钱。”

“这个数。”她笑盈盈的三根手指告诉了他无人光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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