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长官说只要好好工作,就会从军区请医生来医治我病重的父母……”
“这样啊,继续干活吧。”军官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善的眼神扫过纠察长。
纠察长双手将木盒奉上,试图融化这尴尬的气氛。
军官则丝毫没有接下的意思,却也很快恢复了笑容。
这对纠察长而言无疑意味着希望,于是他快步上前,撞上一句提问:“确有此事?”
“是,是的……”冷汗从纠察长额角冒出,他倒情愿面前的军官当面发作,也好过面对这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煎熬。
他很快便如愿以偿了。
军官忽然变脸,一脚踢在纠察长膝盖上。
这个丑陋的鹰钩鼻男人当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那只沉甸甸的“土产盒”也因此失手落地,摔得粉碎。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地面跃动,这哪里是装的什么土特产,分明就是一地成色颇佳的赤金条。
纠察长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向军官,相比身体上的疼痛,面对一盒赤金条还能丝毫不动容的军官让他更觉惊诧。
眼前之人指着矿工们问道:“我问你,他们是什么?”
“是下贱的感染者,长官!”
“是感染者劳工!边境地带重要的基础生产单位,为帝国伟大的军队源源不断提供驱动高速战舰引擎的源石矿!”军官厉声道。
“长官教训得是!”
“那你们呢?对劳工无故体罚,信口开河,还试图贿赂长官。”
“报告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长官!冤枉啊!都是下贱的感染者懒骨头不肯干活!”纠察长已然哑口无言,麻子脸纠察官仍在试图护主。
而正在工作的米尔哥罗德斯基,则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就像矿洞天井照射进来的阳光也洒到了他的心头。
军官闻之怒笑:“你的意思是在场劳工有一个算一个都偷懒?那你们还真是‘管理有方’啊!”
“不,不是——”
“五十军棍!”
麻子脸纠察官眼见弄巧成拙,便不再吱声,纠察长还欲狡辩,跟随军官而来的士兵已将他摁在地上行起军法,惨嚎声回荡在矿坑中。
一时间列成方队的所有纠察官人人自危,他们紧张地站直身体,以至于站姿呈现出一种过于用力刻板,和正常立正全然不同的滑稽姿态。
“所以——”军官走向麻子脸纠察官,凑近他问道:“作为违纪行为的具体执行者,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对劳工无故体罚,信口开河,还试图贿赂长官的家伙——以上级身份命令你违反政策和纪律的,对吧?。”
“是的!是的!”麻子脸纠察官因为惊恐而双腿打战,唯恐下一个遭军法的就是自己。
当纠察长在喝酒时一遍遍向他吹嘘“不论换多少任司令官都逃不过爱财”时,他从未怀疑过自己老大哥的见解,故而面前站着这么一位反直觉,油盐不进的军官已经让他心中只剩下恐惧。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纠察长了。”军官拍着麻子脸纠察官的肩膀向所有人宣告,“以及——边境矿场的种种乱象就要结束,因为安德烈·卢基扬年科将军阁下来接任乌萨斯西北边境司令官了!我们将落实法律中保证感染者矿工人权的条目,也将贯彻将军阁下禁止无故体罚矿场劳工的政策!”
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这个名字从此刻入了米尔哥罗德斯基的心中。
离开矿场后,他第一个打听的事情就是这位军官的全名——叶甫根尼·伊万诺维奇·杰尼索夫。
“安德烈·卢基扬年科将军阁下!抱歉,我来晚了。”杰尼索夫的声音在伊万诺夫的传讯器中响起,先前因遭遇“游荡者”而导致的一段时间通讯失灵让这次会合稍稍迟了一些。
但这使得伊万诺夫和“追猎者”等人有了更多为战友哀悼的时间。
伊万诺夫望向从地平线上疾驰而来的杰尼索夫队伍,正了正衣领,对“追猎者”说:“来得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办,失陪了,阁下。”
“嘶……不超过自治权限范围的行动无需事事报备,你去吧,我多陪他一会。”
伊万诺夫向“追猎者”点头,随后拿起终端号令自己的部队:“全体士兵,能够确认‘女巫’就在十公里外的悬崖上,这场暴风雪的中心。如果错过了今日,恐怕再难有机会,我宣布剿灭‘女巫’的作战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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