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胎回到路面的瞬间,出于惯性,温伯瑜脑袋重重一点,肩膀向前甩去。
邬翀把车停在路边,下去从后座拿出保温毯盖在温伯瑜身上。
等两人回到呱呱村,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邬翀扶住温伯瑜的肩膀前后晃。“醒醒,到家了。”
车上人毫无反应。
邬翀故意在温伯瑜耳边喊:“师母把青铜镜丢垃圾桶里了。”
温伯瑜猛然抬头,大叫:“别!”睁开眼,看见邬翀,瞪大眼睛愣了半天,叹道:“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邬翀从后座提了大包小包往小院走,刻意婉转声调:“想说也没机会喽,温少爷心狠手辣,要把可怜的邬保姆撵走。”
温伯瑜没有回应这些幼稚话。
两人悄声进了屋子。
在客卧里,邬翀说他要收拾自己的破衣烂裤,让温伯瑜先去。等到温伯瑜洗完出来,却看见邬翀站在阳台上发呆。
月光在他周身踱了一圈白芒,风簌簌的,竟是平添出几分寂寥。
“我洗好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温伯瑜轻轻叹了口气,“早点睡。”转身进了卧室。
邬翀又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心情低落难抑,思绪杂乱无章。他似乎在冷风中才模糊地意识到,促使自己前行的驱动力,早就不是那辆母亲留给他的gt-r。
他走向浴室,草草洗了个澡。
温伯瑜睡着了,抱着浅黄色的被子,连枕头都没垫,蜷缩在床中央。像一只即将结茧的蚕。
邬翀在心里骂了句,睡相还是那么差。
轻手轻脚走上前,从温伯瑜的手指里一点点抠出被单,关灯躺上床,在温伯瑜张开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时,主动奉献出了自己的手臂。
指腹碰到肌肉的那一刻,温伯瑜突然睁开眼,电击一般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退到床的一角,摸索墙壁按下开关。
啪!
房间瞬间亮了。
此时邬翀也被他的异常反应吓到,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自觉退下床。
温伯瑜瞪大眼睛,半跪在床头柜上,扶着床靠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见邬翀小心翼翼站在卧室门口,低头喘声道:“抱歉,我身体可能出了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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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挚友遗言
邬翀自觉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躺下,“我睡沙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邬翀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一片温热的柔软轻轻盖在他身上。
很熟悉的触感,是他前几天买的保温毯。短短的绒毛挠得下巴有些痒,邬翀轻吸一口气,温伯瑜身上独有的沉静味道顷刻萦绕鼻腔,他很快进入梦乡。
阿尔达什的日出比雾港晚两小时。
邬翀醒来时,房间仍半明半暗。他抬头望去,只见温伯瑜单穿着单薄的米白睡衣,坐在台灯下,笔帽一甩一甩。
“早。”
“你后来睡着了没?”
温伯瑜不动声色撒了个小慌。“嗯。”
“做什么呢?又在给你妹写信?”
“写给我妈妈,也就是我之前说的姜女士。”
邬翀佯装不经意瞥向信纸,瞳孔骤然放大:“你妈都八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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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病娇狼狗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