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及马锡反应过来,陈瑾向前两步,然后迈开步子,又在马锡面前缓缓转一个圈。
最后屈膝低头,双手抱和在胸前,像是捧起一束花的动作,给马锡行了一个“万福”的礼。
马锡躺靠在亭子的栏杆上,实在是,“惊为天人”。陈瑾的演奏虽然已经结束,但是余音绕梁,马锡耳畔似乎还能听到那婉转的曲调。
和陈瑾攀谈才知,这是“口技”,马锡之前也在书上有所耳闻,但是同样未曾见识。
可惜这个需要大量的联系,才能让咽喉的声音如此接近笛声,加之用口技演奏比用笛子更难保持音准,陈瑾有把握表演的,只有这一曲《鹤仙归》。
……
一路上多有交谈,马锡也发现陈瑾并非“粗通文墨”,那可是古贤今人无所不知。
唐宋八家的议论、前后七子的文章,其中字句信手捏来。
这让马锡不得不意淫陈瑾和自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马锡能做的,不只是意淫。陈怀仁早就告诉他,要他带陈瑾去过夜。自然,陈怀仁也早就告诉过陈瑾,要他陪这位公子过夜。
陈瑾看他长得还算相貌堂堂,加之又颇有学识,心里又紧张起来,说不定,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
马锡临时的住所就在山脚,前堂后院,修竹挺拔。
晚餐食用了清蒸的长江鳜鱼,再加上清炖鸡孚、韭菜豆腐、松仁玉米。
小饮几杯佳酿,马锡只感觉飘飘欲仙。
后院里溪水潺潺,几盏石灯点亮了庭院,若隐若现。一旁的香炉里,带着艾香的青烟弥漫而出。
陈瑾没有饮酒,只是跪坐在庭院的蒲团上。
明时已经流行了椅子、凳子,但是若是附庸风雅的话,还是会追求汉唐时流行的竹席、蒲团。
所谓正襟危坐,最早指的也是这种跪坐。
陈瑾双腿闭拢,马面裙展开为圆圆的一圈,铺在干净的地面上。
陈瑾后背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稍稍低着头。
其实并没有人监督她,她只是按照做客的礼仪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溪山愈好意无厌,上到巉巉第几尖……涧草岩花自无主,晚来蝴蝶入疏帘。”马锡吟诵着,半醉的他不至于胡言乱语,只是双颊微红,看着庭院里等着自己的陈瑾。
这是苏东坡的一首律诗,现在有溪有山,有涧草有蝴蝶,此情此景,不会做诗也会吟。
马锡也跪坐在陈瑾面前,但他就自在多了,腿很放松,身体也很放松,毕竟这是自家,他丝毫也不拘谨。
“你吹笛子真好听。”
“承蒙赞赏。”
“我,我好喜欢你。”
这就让陈瑾接不上话来了,她心跳加速,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回复。
不过马锡也不需要她回复,就继续说:“你能再吹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吗?”
“可,可以,”陈瑾解下包裹,打开盒子,取出那支曲笛,“扬州的名曲,《灯影摇》。”
马锡意乱情迷地看着陈瑾,看着她那有力的嘴唇,均匀地吐着气流,看着她跃动的手指,蜻蛉点水般地起舞。
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看她紧闭着的眼睛,密密的睫毛、淡淡的眼影;喜欢看她如两泉瀑布的发丝,还缠着绸带作为饰品。
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胸脯,两束发丝,就在那里荡漾。
明代的服饰比汉唐更为保守,或许是鼓吹存天理灭人欲的程朱理学所致,也或许是后世发现的“小冰期”所致。
外衣里面的衣服素白,裹着领口,不肯多裸露一丝肌肤。
不过,光是看她的手和脸,马锡就已经想入非非。
待陈瑾演奏完,马锡又夸奖了几分,可以看见,陈瑾稍纵即逝的笑容。
……
马锡站起来,站到了陈瑾的身前。穿着白袜的马锡径直踩在了陈瑾的裙摆上,他站到了陈瑾的右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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