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业余摄影者见此情境,按下了快门,这幅作品竟在当年的“中华龙的传人”摄影赛上获二等奖,此是后话。
离终点约一、二百米,红、黄二船如影随形。湖边的人群情不自禁乱吼起来,随及,加油声响成一片,鼓声更加致密,老杨的龙舟以半个身位的优势冲过终点。
盘龙湖沸腾起来……
盘龙城的考古工作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首先是码头与外城垣的发现。通过地磁探测,盘龙湖中竟发现有石砌的码头坝址,坝址长140米,宽近30米,专家推测,应为当年水运所遗留;同时,在与已知城垣数百米外,各发现二条近千米的带状夯土遗迹,判断是外城垣。这样,盘龙城遗址面积将达100多万平方米。
在城内遗址的发掘方面,也取得了丰硕成果。先秦《考工记》载“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的建筑格局在盘龙城得到了印证。
在城垣的东北部,有一片面积达数百平方米的夯土台基,台基的南北筑线上排列着三座殿堂,这是典型的“前朝后寝”结构。它开创了我国几千年封建社会宫廷构造的基本框架,北京故宫不过是其成熟形式而已。边发掘,李馆长边感慨万千,可惜啊,盘龙城现在才大规模发掘,这种结构形式,甚至于可以改写我国的宫殿建筑史。
发掘柱础的时刻是多么的激动人心哟!先用测绳一拉,提起探铲,隔两米五打下去,铛、铛、铛,下面是一块石头,铛、铛、铛,又是一块石头,这种清脆激越的声音带给考古队员的震撼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在闲暇的片刻,湾里的妇女总爱拿喻飞开玩笑,这不,一妇女向小喻发问:“你到底是来考古,还是来找媳妇?”小喻站起身,学着其时正热播的电视剧《乾隆皇帝》主人公郑少秋的动作唱道:“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把个水水气得满脸腓红,“你流黄河,流长江我都不管你,我可不会做你的美人……
古老的城垣上爆出满地的笑声。
随着勘测的深入进行,古文献中“茅茨土阶”、“堂崇三尺”、“四阿重屋”的记载也得到印证。就说“四阿重屋”吧,你看,除台基中带有柱洞的墙基外,台基四周还有较大柱径的檐柱遗迹,并有擎檐柱存在,它说明屋盖当为“四阿”形式;擎檐柱的使用,是为了加大出檐以保护夯土台基和外檐柱脚免遭雨淋损坏,从常理讲,出檐越长,保护范围越广,然而又影响高耸的效果且檐部低矮,有碍夏季通风和冬季日照;从遗址来看,擎檐柱接近檐柱,这只有降低檐部才能收到较好的防护效果,且不影响美观,即,这些擎檐柱所支承的应是低于屋盖的一周披檐,也就是所谓“重屋”。
这些考古成果的取得连同以前出土的大量青铜器、玉器、陶器把盘龙城提高到我国商代的一颗璀璨明珠的地位。尤其是李家嘴Ⅱ号墓中出土的青铜大圆鼎,高85cm,口径55cm,是我国商代早期已知最大的鼎。
有考古学常识的人都知道,商周时期,鼎乃礼器中最重要的器物。它还是被统治者用来“别上下,明贵贱”的礼器。鼎的大小多少是社会等级高低的标志。当年商王为祭其母,铸司母戊鼎。而盘龙城此鼎,竟比司母戊鼎早数百年。何人够使用这种级别的鼎?是商代的方国,还是侯伯?
盘龙城的这些重量级的器物与建筑遗存,无一不留给今人无限的暇想与猜测。
然而,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文字记载。
此地盛产龟甲,可是没有一片甲骨或是卜骨上写有文字,在已出土的数百件青铜器上,也无一件有哪怕一个字的文字记载。
考古专家也百结愁肠,未必是发掘的深度和广度仍显肤浅?抑或三千五百年前的商人冥冥中故意捉弄当代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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