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楚竞星,雪澜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天气已经转晴,阳光透过窗缝打进一缕光线,映衬着窗台上的茉莉花格外冰清玉洁。她昨日睡前把花又拿到了屋里,此时已是满室芬芳,推开窗子深吸了一口气,再拿起水壶浇花,这已经是她多年的习惯了。
今天雪澜故意起得晚些,这个时候离在天应该已经上朝回来了,唤了玉莺来服侍她梳洗了一番,然后就朝着柳向欣的悦欣阁去了。
柳向欣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不过比照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冬月也已经痊愈,楼里的一切还在照常进行,只是下人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个个都变得低眉顺眼。
雪澜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上,等着冬月遣了其他下人,给她上了一杯茶,微微地掀开盖子,一股清香飘散而出,是上好的白茶,轻呷了一口,不错,的确鲜醇爽口。
“我说冬月,你来王府有五六年了吧。”将茶杯往手边的桌子上一放,雪澜气定神闲地问。
“回夫人,奴婢是随着主子陪嫁来的,已经五年了。”冬月答得小心翼翼。
“五年了,我要是没记错,你刚入府那会儿只有十三岁对不对,今年也十八了吧?”
“奴婢明年一月就满十九了。”
“那看来也快了。”雪澜单手撑起下巴,“也不小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冬月脸一白,声音有些发抖,“奴婢......奴婢没什么打算......”
“呵呵,你不会是想一直留在柳向欣身边伺候她吧......”她当然知道冬月心里想的什么,就是冬月自己愿意,有人也不愿意。
“奴......”
雪澜不给她插嘴的空,抢道:“本来这件事轮不到我管,你的终身大事自有你的主子给你做主,可是你看看柳向欣现在这副样子,不拖累你已经是万幸了。有些话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呢向来都喜欢成人之美,你这么如花似月的人儿,像府里的老嬷嬷一样孤独终老未免可惜,而且你我都知道离在天不可能容忍一个疯子多久,就像这茶,恐怕还是五个月前的陈茶吧?说白了,柳向欣从来都不受宠,现在疯了,迟早都是要被休弃的,而你只有跟着她回娘家的份,到时候,恐怕有人又要伤心了吧,我定南王府里,又会多了两个为情所累的苦命鸳鸯呢。”
冬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雪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夫人成全!”
雪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也知道,我在离在天那里也算能说的几句话,你和卓炎的好姻缘能不能成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可你毕竟不是我的人,况且柳向欣又出了这等事情,我要是插手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雪澜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其实她成不成全冬月和卓炎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可以随时将冬月嫁给任何一个人,可以使卓炎,也可以是别人,正如她所说,不过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足可以决定冬月的一生。
“求夫人成全......”冬月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夫人。”
“我说冬月啊,你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故弄玄虚,我不一样,我不信鬼神、不信因果,只相信利益,而且是看的见摸得着的利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雪澜不用看也知道冬月已经浑身打颤了。
冬月惨白的脸上已是冷汗涔涔,紧抿着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再次给雪澜磕了个头,声音却没了方才的颤抖,“夫人有什么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呵呵,没那么严重,只是有几件小事要你办,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将手叠放在膝盖上,雪澜心中有片刻的诧异,她没有想到冬月这么轻易就投降了。
“夫人请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好。”雪澜眉头一挑,也不拖泥带水,“我不拐弯抹角,我问你,徐玉林房里的迷幻散,是不是柳向欣命干的?”
冬月身子抖了一下,雪澜却不以为然:“怎么,都敢给自己的主子下药,还想着做忠仆?”
冬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雪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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